可汗的军帐是雪白的，外罩蓝祥云挂毯，涂格冬提着桶走军帐，看见赤着上半的铁穆尔坐在卧榻上，乌勒吉玛在替他换的绷带。

两万守军对五万叛军，最后是太楚英获胜，铁穆尔对此一直存有怀疑，战争并非儿戏，不是说在城墙上说几句话，就能制伏那五万叛军的，更何况，蒲离国的首相原是大将军，比起那初茅庐的太，胜算更大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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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地，一个大胆的假设，令铁穆尔刷地变了脸，四肢冰冷，若蒲离本没有内战呢？

「成蛊的毒虫大概有上千，这些毒虫被喂以不同的药材，有毒蜘蛛、砒霜、虻虫等等，药不同，蛊毒间自然也会相克。」

实力相差悬殊，却用两天时间就平定叛，这个故事听起来更像是传奇，不阿希格的报告写得怎样生动，自己毕竟没有亲看到，其中会不会另有文章？

第二，大战最忌讳在都城内，七万多人的死伤，生灵涂炭，其它粮仓、民居，肯定也损失惨重，蒲离却从未要求大苑支持粮、匹等必需品，两国边境也不见任何躲避战火的难民。

尹天翊信铁穆尔不会言，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没有一丝儿风，也没有一片云，暑气人，杂草抵不住太的曝晒，叶都卷成了细条。

会掉下去的。」楚英很自信，握尹天翊的手，「有我在。」

这不是太假了吗？

可是，他派去塔塔尔潜伏的细作，并没有说海日古边有巫师现，海日古的北郡王府中，也没有任何秘密养蛊的迹象，这连环蛊，一定是从别得来。

如果内战是幌，那么

乌勒吉玛抬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铁穆尔，「可汗，用一毒虫，牵制另外一毒虫，制造连环蛊，这个人，一定是用人血养蛊，那得杀多少人啊？光想就可怕」

铁穆尔那一万五千的大军驻扎在塔塔尔山谷之中，呈三面面对塔塔尔的固堡垒，形成长久包围之势。

「不，还是婢来吧。」乌勒吉玛持。纤纤细指灵巧地碾碎藏红，温柔地抹到铁穆尔的伤上，「藏红，是蛇蛊的克星，可汗中的蛇蛊，在可汗上已潜伏了二十三日，士兵们中的蛊毒，只是为了压制可汗上的蛇蛊，让它一旦爆发，就内外攻，无药可治。」

「蛊毒之间也会相克？」铁穆尔质疑。

尹天翊微微一愣，在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铁穆尔，「一切有本王在。」结实有力的拥抱，温柔的低语，彷佛昨天，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尹天翊鼻一酸，很想哭，但忍着没哭，「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们很快就能再见的。

「脓血已经不黑了，再上藏红，祛除剩下的毒，不三天，可汗就能完全康复了。」乌勒吉玛笑脸盈盈，乌亮的睛里装满了情和，那神完全是一个女人看一个心男人的。

仔细思忖，其实有不少破绽。阿希格的汇报，蒲离伐木治铁是为了内战，也就是说楚英早就知有人叛变，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只有两万兵力呢？

集天下各奇毒奇药的国家，去年还在内战之中，伐木治铁，招兵买，一场内战打得轰轰烈烈

铁穆尔脸郁，眉心隆起，心中掀起澜。如果照乌勒吉玛所说，要杀许多人才能养连环蛊，那么这个人，必定是有权有势之人，能掌握对平民百姓的生杀大权。

自然而然地，铁穆尔想到了西南方的巫毒之国─蒲离。

塔塔尔─

铁穆尔面无表情，上的刀痕可见骨，他却眉也不一下，冷淡：「你下去吧，让涂格冬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