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柔笑容更甚，尖利的指甲抠阿眉的伤里，满意地听见她尖叫哭喊，却仍保持这长辈的慈，甚是可惜地说：“你看这都是第二次见面，阿姨忘了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今天补全，保证你喜，你那个*女妈妈也一样兴奋得尖叫脚。”

余柔淡淡瞟她一，徐徐说：“我让你自己自己了吗？”又喊，“阿太。”

这一张松弛的老脸是谁的？肯定不是温柔丽的文雪兰。

文雪兰烂泥一样趴在她脚下，卑微地乞求着，乞求着永远不可能达成的宽恕，“余柔，你究竟要怎么样才满意，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放手，你说句话，你他妈的说句话啊！你他妈要这么没完没了地折腾我们母女俩到什么时候，你他妈究竟要什么！你要我死，我上一撞死，你要我给你磕认错，我上就给你磕一百八十个响，你想看我自己是吧，我，我我自己，我是个婊*，我是贱货——”

转而去看阿眉，发愁，“婊*的女儿，多不好听。遗传真是奥妙，把你妈的下贱继承得一分不差。我说文雪兰，你这样的贱人本就不该生育，你说是不是？”

“你有没有听过割礼？噢，忘了你没读过几天书，整天就知跟男人鬼混，字都不认得几个。阿姨告诉你，女割礼来自厄立特里亚，未免女沉沦

响声不断，震耳聋。

“啪啪啪——”

“我是不要脸满大街找男人的——”

“拉住她。”余柔说，“撞傻了多不好，我还有故事要说给你听。”

“啧啧——”余柔摇，仿佛是突然起了怜悯之心，看不下去这血模糊场面，“最不喜这哭哭啼啼场面，要死早就死了，还等今天来表演，你说是不是，文女士？”

“是是是，你说得对，你说得都对。”砧板上的，任人宰割，她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文雪兰中满是惊恐，慌不择路，竟开始给余柔磕，骨撞在地板上，接二连三，一声过一声地叫喊着她的痛苦，撕心裂肺，却又无申诉。

“我是勾引人家丈夫的烂货——”

响亮耳光，她每说一句便狠狠自己一下，用尽全力，半不留情。

“不不不，我知错了，我不了我不了，你别割阿眉，别动她！啊——”她的呼喊从来不起作用，阿太一刀下去，阿眉年轻而充满胶原白的脸上又多一血痕，刀伤透骨，外翻的似一张鲜红的嘴，放肆地无声地笑。

“啪啪啪——”

“我问话，你就要好好答。”唯独余柔是笑着的，张狂地得意地笑，在这一座注满了她对婚姻好与凄楚回忆的城池里，嘲笑她的执着与癫狂，嘲笑宁江心的弱与善变。

余柔死她，好似死一只无逃生的蚁。

这就是命，生来注定，无论你付多少，经历多少，也改变不了，这云泥之别。

到极致，恨到极致，不过如此，在回忆里相互缅怀，各自离去。

阿眉痛地只晓得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救我，妈妈救救我——”

“嘘——”沾满血的手指摆放在之上，噤声手势，她心情好，肯耐心解释，“放心，阿姨不会杀你的，你是我丈夫的孩，阿姨怎么忍心要你的命呢？不过你看，你有一个那么下贱的母亲，难保以后你不走她的老路，仗着自己年轻，到卖风*，勾引有妇之夫，破坏人家家，搞的好好一个家妻离散，造孽无数。嘘——别哭，别哭，听阿姨讲完——”

“我是活该被人搞到死的小三——”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没有过……你放过我……”指甲端镶嵌的一圈钻已经穿过血划过她的骨，疼痛，无以复加，无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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