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由一记耳光结束这段荒诞讽刺的剖白。

她果真抡圆了胳膊，给了陆满一记爆发力十足的耳刮，打得他耳震动，耳空鸣，整半张脸都麻木无知觉。

谁能理解是怎么一回事，时间突然凝滞。

“怎么？老笑一笑都要请示批准啊？哈！就要笑，你不知这里才最刺激，每天晚上有人叫救命，打不过就要老老实实撅给人。不过呢，正经打架老从来没输过，别看我脸上挂了彩，跟我动手那个杂现在还躺在医疗室动不得。哎，我跟你说，昨晚上打完架居然有个小白脸跑过来要献，哈哈哈哈哈……老对男人没兴趣——”

他嘴里着白滤嘴，微微垂下，漆黑如墨的恰恰映她纤细苍白的指尖，着一细长红火柴，将要划一场细微烟会。

似夙世的仇敌，行中的猎手，在齿间小小方寸之地纠缠撕咬，谁也不愿轻易放过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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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他看作一只被丢弃的垃圾袋，沉睡在装得过满的垃圾箱边，自甘堕落，无药可救。

她的恨在心中煽风火，鼓动着她在他涩的上咬一血的伤。

他说：“我一般也就红塔山金白沙，打火机一块钱一只，上面画着各女。运气不好买到个劣质超乎想象的，打火的时候还会爆炸。哈哈哈——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有个哥们，他妈的最喜收集这打火机，买不起*情杂志，就只好每天晚上对着打火机手*。靠，亏他视力好，那么小的图，老可看不清。每天早上起来房间一对卫生纸，好像公共厕所，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她他什么，他又为什么她？这课题奥义邃，足够写一篇学术论文。

“别笑了——”长长的叹息，透的是切的无力，力不从心，无手。

“你后悔了？”她郑重地，一字一句地问。

你看，连你手上一支火柴都敢摆轻蔑姿态，鄙夷他的俗与不堪。

如同骤然间收束的风雨，疼痛并未引来他变本加厉的报复，他的温柔乎意料，忽而放缓节奏，徐徐住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双。

嘴里的烟被打掉，陆满依旧笑着，指着自己泛红的左脸说：“来来来，再来一个，用劲，手臂抡圆了扇过来，最好一下把我扇成失忆，扇成神经病，再也不认识你宁微澜是谁，那我才要谢谢你。”

陆满勉牵了牵嘴角，惨淡而落寞，再没有从前某时某地，星空一样璀璨纯白的笑靥，“对，我后悔了。我这辈最大的屈辱就是被你宁微澜当白痴一样耍。在你心里，我陆满是不是一只大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丢就丢？我以前还问你，到底有没有过我。现在我懂了，我他妈彻底懂了，你们这人睛里怎么会有？你们的都给了钱，剩下的不够分，怎么会留给我，陆满，一个死穷鬼？宁小，我谢谢你肯时间这么玩我。”

陆满叼着那烟讲话，品尝着烟未被燃之前的丝丝冷香，一颗心坠渊，痛苦着呐喊着，怎么还不到底，怎么还在下落，要被折磨多久才能得来一个痛快了结。

突然间，陆满闷声笑起来，仿佛听到看到一个天大笑话，乐不可支，笑得腔震动，渐渐超心脏负荷，疼痛无以复加，昨日昨夜苍白不可追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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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看她，她亦不曾回望。

“怎么样，这一次够不够劲，是不是足够把你打清醒，不再在我面前继续发神经。”

“呵——”他低笑，整个人陷一团郁得化不开的影里，让人看不清，摸不透，“打得好，打得真他妈的好——”话未完，人已经凶狠地扑上去，一把将她在模糊地辨不清颜的墙上，就着眉骨上低落的血，哺她嘴里。

一切恰似海岸边初遇时，他认为她矫情作，虚伪得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