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句话——孝有亏，纵有亦不能贵；孝贤孙，亦是从自求得——你从此对那边两位老人好，天不亏人的！”

小表妗想想又问：“可是，姆婆，平惠呢？我真不知怎样他才好？人家说——猪举灶，不孝——我并没有逞他，如今，却气得我一病——”

“气气无影——”

她阿嬷笑：“父啊母啊，说气儿孙，都是假的，气不久嘛；只要你好了，儿自然就好，古话说：会媳妇的，都生贵——是要享儿孙福的，哪里还有受气的？”

【2】

距离考试日期，就只剩三、五天了，贞观的人看来还是旧模样，既不像要事，却也不能说她不在心，真实如何，连她自己也难说——。

这些时，家中上下，待她是款款无尽，知她吃“米苔目”，三天二天就变来，有甜有咸……另外还有一藕粉，是银城岳家自己来吃的非商品，外面买不到的纯正，新娘回去偶尔带来，她才知世间有这般好吃；藕粉以冷开调匀，再以搅拌，就成透明暗红，如果冻一般……贞观每次吃它，会觉得自己像在莲苞般清凉，外的夏日不足为惧。

姊妹们知她有私房菜，下班后就挤到“伸手仔”吃晚饭，久了以后，“伸手仔”成了吃私菜的所在；新娘甚至将后园刚结的丝瓜摘来，给她们煮汤。

这日黄昏，“伸手仔”里，长椅、短凳排满着，众人手上一碗番薯粥，待要说开始，先看见银城来：“好啊！有什么好吃，全躲到这边来了？”

众姊妹挤一张椅仔来让坐，银城却只是笑：“别人娶的某都会顾丈夫，她这个人怎么只知结你们？”

银蟾应：“你没听过‘小姑仔王’吗？”

银城更是笑呵呵：“没有啊，你说来听听——”

银蟾：“从来女儿要嫁门时，母亲的，都这样吩咐——山听鸟音，厝看人面；媳妇，要知退；小姑仔若未伸手挟菜，千万不可自己先动筷仔——所以啊，阿嫂哪里顾得到你？”

银城故作认真状：“既然如此，你们你们的王，我等见着丈母娘再与伊理论！”

银月听说，便怪银蟾：“你看你——”

一面又说银城：“你听她呢！阿嫂对你还不够好啊？贪心不足，你还要怎样？”

银城还未开，银蟾先笑：“这项你放心，他只是嘴边讲讲罢了；人家——嫌虽嫌，心肝生相连——”

“谁的心肝生相连？”

众人闻声，抬来看，却是住后巷路的一个妇人，正在门探。

“阿藤嫂，来坐啊！”

“免啦——”

妇人客气一番，只招手叫银月：“你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讲！”

银月只得门外去，两人细语半天，等妇人离开后，才又回来坐好。

贞观早就注意到：银城的脸有些异样，此时，听他声问：“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