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还是在搀了外婆回房后，才再折回伸手仔，她握着笔，直就写下：

〖贞观：

“它还能再生吗？我是说它的肝会再长来？而且能继续活下去吗？”

她四妗亦走近来看，二人果然都说是蟾蜍无错；她外婆于是举刀在它肚上一划，瞬时，蟾蜍的内脏都显现了、见着了；心、肺、胆、肝；她阿嬷在一堆血里，翻找它的两叶肝来，并以利刀割下其中一叶；同时快速予她四妗贴在银禧的疮疔上——

银禧颜面上长疔，祖母以古法给他疗毒，是取下蟾蜍的肝来贴疮，再过几日，该可以完全好起！（蟾蜍还是我帮四妗抓的！）

祝

贞观这才注意到那肝竟自贴着疔仔……

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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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女传”里说的：女要五饭，幂酒浆……区区一碗面线，岂有煮不好的理？你大概不知情吧！我十岁起，即帮我母亲煮饭，有一次，因为不知米粒熟了也未，了一勺起来看，竟将汤倾倒在上……

“你看，牠很清醒呢！等一会你把它们全放到凉所在，自然还会再活！”

好

【2】

“阿嬷，要记号么？或是绑一条线？”

贞观这下是两不暇顾，又要看疔仔的变化，又要知那少了半个肝的奇妙生；她四妗因为把手着贴的肝，以致贞观本看不清银禧的颜面，她只得转来看另一边的状况：她外婆自发髻上下针线时，贞观还想：伊什么呢？不可能是要它的肚吧？！那蟾蜍还能活吗？当她往下再看时，真个是目瞪呆起来：她那龄的外家祖母，忽地成了外科医生，正一线一针，将那染血的肚合起来。

愉悦！

诸形相较，人类真成了天地间最脆弱、易伤的个了。

人类为等动，然而我们有一些生命力，是不及这些低等生的。小时候我抓螃蟹时，明明抓到手，而它为了摆脱困境，竟可以自动断足而逃；小学时期，我还看过校工锄土时，铲刀断了土中的一尾蚯蚓，将它割两小段，而那两小段，竟还是蠕动不已，复钻土中，又去再生、繁衍……

你一定还关心那被割走肝叶的蟾蜍们！祖母却说它们仍会再生；你相信吗？我是相信的！

来信收到，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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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信：

中秋快乐！

“阿嬷——”

贞观〗

贞观惊叫：“你它有用吗？蟾蜍反正！”

“我知晓！青蛙白肚仔，这只是肚仔！”

男儿以许国，小女敬佩莫名！

世上真有这样的事吗？两者之间，从敌对变成攸息相关了？！她捧起蟾蜍，认真的找着凉，才轻放它们下来，想到银禧好时，它们也已是生动、活——就只想立时回到伸手仔，去给大信写信！

晚来与众兄弟共飨之，前方丈，吃得胃袋沉重兮兮的！

〖贞观：

月真好，可惜离家几多远，空有好月照窗前；你那边怎样过的？

“不知不要说——蟾蜍是土地公饲养的，我们只跟它借一片肝叶疗毒，还得放它回去！”

“只有它们都好好活着，银禧的疔仔才能完全好起来！你只要看银禧一好就知！”

她外婆正到最后一针来，贞观看伊还极其慎重的将线打了结，然后置于地上：

啊啊！

祝

说着，因见银禧动，又阻止：“你看你！不行用手摸！”

“阿嬷，谁教你这些？”

这儿的老百姓真厚礼，送来了两打啤酒，够大家腰围加几寸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昨天也上街笨手笨脚的买节礼，想是：真有学问！

我上过生课，知得蟾蜍的肝叶确可再生；真如你所说的，在诸些大苦难里，惟有人最

老人家笑：“人的经验世代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