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鱼尾还拍着呢！”

“嗯——”

“这是白菜玉！”

“好象尚未——”

“在哪里？写在哪里？”

的，就用这一张！”

“现在……还不能回答！”大信小住又问：“卅年后，你写台北，要写哪一段呢？”

“——”

等她偷望大信时，看他极其自在，于是小声问：“你给她认来没有？”

馆内是五千年来中国的乾坤；黄帝、尧、虞舜、夏朝、商殷；直到东西周、秦、两汉……而后隋、唐；那些遥远的朝代，太平盛世间错着世，全都回到前，近在边了。

“真亏他怎么想的？”

大信郑重：“学生时代，偶尔调一下，可是，革命军人，不可以这样的——”

贞观没说话；她心内想：大信，你不知吗？不知前的这一段，岂止的卅年，我是永生永世都要记取的；你为什么还问呢！当真你是呆？

贞观每柜每橱，逐一细看；大信则挟伞于腋下，一面拿纸掏笔，以文喻，以图解的。

贞观噗哧这一笑，对面的妇人因而睁醒起；贞观不敢看她，只得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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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收了伞，近前来看门的黑漆铜字；说时迟，那时快，大信忽地抢过她的伞，溜的一下了；贞观尚未分清楚怎样一回事，他已站在里面对着她笑。

车转弯时，远远即见着故了；大信问她：“看到没有？你觉它像什么？”

“她闭着睛嘛！咦，你这样怕先生？”

“紫禁城！”

大信笑：“其实换我你，大概也会脱而，拿妹妹的车票给你坐呢！你别想了——”

二人沿着台阶而上，大信只不替她撑伞，贞观一走一拭汗，走上才想起他目前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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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活脱的一个人！他偏是不说要帮着拿伞，他就是这样灵动，这样贴心！

然而，当她一转思，随即又在心内笑起：看你这人！你岂有不知的？！你这是中照影，明指的自己嘛！

“不说吗？”

贞观撑起粉红绣伞，笑：

“胡说，我不敢吃的！”

“看到否？那是鱼跃龙门；前半段已化龙，后截还是鱼尾……”

到了门，大信掏钱去买票，然后哄她：“你看，人家外挂了牌，伞与照相机不可携！”

贞观笑着帮他翻纸页；偶尔手指碰着了，只好缩回来；翻完画册，大信问她：“你喜台北吗？”

如果地上有个，贞观真的会钻去，她怎么这样欠考虑呢；等大信买票回来，贞观的脸还是红的；他怯怯是：“大信，很对不起你；我真不应该——”

逛完晶球，二人又挤到如意这边来；大信问她：“我来考

下车后，大信替她拿过小金线珠包，极认真的研究一番，说是：“你们女生的太多；这是哪里买的，满好看——”

二人笑着走过铁，来到中华路，正有一班大南2路的开来；贞观上了车，大信跟着上来，坐到她边；他带着一本彩画页，沿途翻给她看，又说又指的：“帮你认识台北；这是圆环，这是延平北路的老房，这是基隆河——”

“这是五，看了你一定肚饿！”

“哪里也买它不到，这是我一串金珠一卷线，钩了两个月才钩好的！”

“好险！”

“还好没给她认来！”

“有什么办法？她看了我们就要传教，我们看了她就要跑；是躲起来——”

“嗯，不说，一百个不说！”

正说着，车正转过小南门，大信趁此起拉铃，没两下，二人都从前门下了门，“怎样？”

○南的老爷车，一路颠颠倒倒的，贞观坐在大信的旁，偶尔拿望一下他的侧脸；他今天穿的白上衣，细格长，远看、近看，都是他这个人在放大着——对面坐一个抱书的妇人，正闭目养神；大信轻声与她说：“她是系里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