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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她一直以来对政府官员的不屑一顾和充满蔑视。
“费曼迪,”乔思远突然唤她的全名,而不像一直以来叫她“费老师”,费曼迪不禁抬起头,清澈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
“你就真的一点也没想起我来吗?”乔思远有些无奈的笑着摇摇头,“q大附中,初一五班,乔思远。”
这三个关键词在费曼迪的大脑里很精准的把检索的指针指向了记忆里尘封的一角,在那里,她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稚嫩的自己。当然,和乔思远有关的海边一幕也活灵活现的呈现在眼前,犹如昨日才发生一般。
费曼迪望着眼前的男人,十六年前那个眉目清秀的青涩少年已不见踪影,但那份沉稳和内敛的气质却愈加浓郁了。
乔思远亦毫不遮掩的看着对面的费曼迪,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像一波澄清的湖水般毫无杂念的面对这个纷繁的世界时,乔思远也总是无意识的觉得自己也可以卸下各种伪装,从家世的压力和官场的灰色地带里暂时解脱出来。
费曼迪无疑是美丽的,美得即使脂粉不施也不妨碍她五官的立体和明暗。但她美得不夸张,不做作,不咄咄逼人,只让人觉得舒服。
“原来是你。”费曼迪脸上绽开一抹了然的笑容,乔思远第一次觉得被人记住竟然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费曼迪清楚的记得乔思远,是因为那一次的海边痛哭,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被别人看到自己真正脆弱的一面,卸下全部防备由着自己的性子倾诉内心的绝望和思念。
被同班同学看到,即使再不情愿,费曼迪还是要强打起满不在乎的态度去面对。而乔思远,那时候他也不过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那么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一个字。
后来这许多年,无论是被同学嘲笑她父母栏的空白,还是被总装拒掉本已安排好的入职,或是在q大被打压迟迟评不上职称,费曼迪再没让任何人看到过自己受伤脆弱的一面。也因此,她再没遇到过一个像当年的乔思远那样的人,让她觉得有一刻的释然。
*
半夜里,费曼迪一身冷汗的从噩梦里惊醒,直愣愣的坐起来,抚着胸口半天回不过神来。
在梦里,她身处一片血泊之中,瞪大双眼望着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还有拿枪的人那一双深褐色的冰冷眼睛。她颤抖着等待对方宣判她死刑,然后看到那白皙细长、骨骼分明的手指扣动了扳机。在“砰”一声巨响中,费曼迪惊醒过来,空气里似乎还能闻到掺杂了火药味的血腥气息。
这个梦,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做过了。
费曼迪早已清醒,再睡不着了,她起身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渐渐回过神来。想想大概是今天中午和乔思远说起往事,她才会又做起了这个噩梦吧。
她走进客厅,点亮橘色的落地灯,屋里柔和的光线让她愈发平静下来。看看挂钟才两点半,可她却像一大早似的毫无睡意。
费曼迪打开饼干罐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奶油香气传出来,伸手进去,却除了饼干渣子一块曲奇都没有了。她叹口气,谁让她养了个和她一样爱吃奶油饼干的臭小子呢。
想着反正睡不着,索性烤饼干吧。筛面粉、打鸡蛋、打发奶油、拌牛奶一气呵成。再用裱花卷筒灌了面浆进去在涂了油的烤箱盘上挤出一朵朵的曲奇饼干花,放进预热一百八十度的烤箱,定上十几分钟的烘烤时间。没过多久,屋里便飘上了一股浓香的奶油味道。
费曼迪还是在八岁那年第一次发现了奶油曲奇饼对自己的治愈作用。那次她也是在噩梦中醒来,空气里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她几乎吐出来。
舅妈听人说小孩子晚饭吃得不好半夜肚子饿了就会常做噩梦,于是那天便拿来几块叫做“大黄油”的方形饼干给她吃。八岁的费曼迪本是木木的接过饼干来,却在闻到那浓浓的奶香时,立刻平静了下来,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也消散了。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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