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臣一去经年，不知何时可归，听见娘娘说自己安好，辰也放心了。”

我侧首，园里繁似锦，在艳下格外灼灼，我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本安好与否若王爷关心太多，王爷自就不能安好，所以请不要劳心了。”我一心，“难得皇上允许王爷与太后饯行，王爷还是不要迟到的好。”

“谢娘娘关心。”他的笑意哀凉萧瑟。我转走，他手心的温度如同烙铁一般烙在手上，他看着我，神多了几分决绝：“和我一起走。”

脚步随着心底的激动停住，我不着声地自己的手，无可奈何：“要和王爷一起走的，应该是王妃，而不是我。”再挣扎，再不甘，又能怎样，还是要在廷里活下去，走到力竭，走到死。前面团双双飞过两只蝴蝶，倍觉凄凉，人尚且不如蝴蝶，可以和自己喜的人双宿双栖。我默然思索片刻，悄声：“若有来世，我情愿一阵风，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我回首看他，目光灿然，“彦，珍重了。”千言万语，唯有“珍重”而已。

他退后两步，“臣告退。”

我见他离开，心中汹涌澎湃难以遏止，悲凉转首间恨自己弱无能，总以为能克制自己，总以为能忘记，总以为能得完，然而见他那一刻，却失了分寸。

亚兰急忙扶扶住我，低低婉声：“主和王爷的心，婢知。只是——情不自禁是一回事，命是另一回事，主行动被人虎视眈眈，两位小皇还全依仗主您，还是小心为上。”

我微微颌首：“是我不够稳重。”

亚兰叹息一声，我郑重开：“他要好好活着，我也是。”

夜时分，宝砚低声劝：“娘娘怎么喝起酒来，酒虽甜后颈却大。”德妃依在人榻上，薄袖散垂至地，红艳艳的愈发衬得她杏桃腮，眉目如画，佛唏嘘了一句：“本这是借酒消愁呢。你看我这样——是皇上第一位皇的生母如何？家世恩不及皇后，便被人踩到这般地步。何况，熙儿尚且不是本……”宝砚心里打个突，赶把累珠云锦薄披为德妃拉了一拉，压低声音：“娘娘想是醉了，还是早些安置了吧。”“醉？”德妃睇了宝砚一，语气中凉意毕显，“君心不似我心，大约是所有女的苦楚了。”随即不语，目光所及之，冷月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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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变故陡生］

《天朝史，元帝本纪》第二十七卷载：

帝妃卞氏于祥庆十一年岁末产下一无臂死婴，太后惊至昏厥，帝大怒，斥卞氏为不祥之人，责其退居北辰，终生不许外。

未几，卞妃之父左相卞凉京小事获罪，朝廷诸大臣联名弹劾，帝念其乃太后本家，且多年功劳，留中不发，仅赐其告老还乡。以成王替右相位。

《天朝史，元帝本纪》第二十八卷载：

太后弱，受卞妃生产惊吓，抑郁成疾，展转病榻，虽帝后亲奉羹汤，朝夕随侍左右，然回天无力，于祥庆十二年四月十七日薨于康宁正殿，享年54岁，附葬先成宗皇帝顺陵之东，曰顺东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