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凤飞自此后在陌生场所便绝然不让任何沾。官度虽然不提，心中总还明白原因，歉疚他是不会有的，但也没凤飞改正，反而有时还会替他挡掉酒桌上的纠缠。时日一长，凤飞的怪癖熟人皆知，宴间也便省了许多麻烦。

9

生活如，不底下藏了什么样的或恨，仍然静静往前。

律师总是繁忙的。不过短短数十日，凤飞手又积压起一批案，其中有些可望在几次审内解决，更多则需要耗费金钱和时间，慢慢地磨。这些当然也都是为哈氏服务，所用手段虽不尽光明，不过就某意义上来说，仍是正规的商业案。所谓的刑事案，自从上次阿杰被判无罪释放后，已经骤减许多，似乎官度的攻心战术真已起到效用，杀骇猴，兔死狐悲，一时各帮各派气焰都收敛许多，哈氏势力又得以扩张了几分。

凤飞对这些知之甚详，却并不真正关心。他的心思倒有一半化在调查弟弟的新女友上，因为要得不动声，就更加费神。急切间还没什么眉目，对方却先找上门来。

接到手机时凤飞正与官度及几位同事参加一个商业酒会，明星的助兴歌舞将酒会气氛推至high。

〃你是？〃凤飞端着酒杯，悄然走上无人的台。

〃是飞哥吗？〃话筒那边的声音柔，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却带了全然的惊急和恐惧，〃我是小茵，阿然的女朋友，飞哥你快来，阿然被人了一刀，好多血……我们逃了来，可那些人还没走……我好怕啊……〃

凤飞的心往下一沉：〃你们在哪里？〃

〃躲在码的一家货仓里……〃小茵边泣边报一个地名。

凤飞倒一凉气：〃西港？你们怎么到那里去的？还敢跟人动刀？〃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接近斥责，而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增添压力，立即放缓气，〃你先帮他包扎伤，躲在原地别动，别声，我上就到。〃

声音镇定沉稳，小茵似乎也受到染，挂机前的哭声已减弱许多。

合上手机，凤飞心中却更加沉重。西港码地形仄斜，背山近，人也龙蛇混杂，每日里打架斗殴枪走火无数，是连警方也痛无比却又无可奈何的全城最最多事的地段，着这地盘的老大方洪偏又正是哈氏的死对。

想起方洪手下那批凶悍剽蛮，无法无天，什么都敢的码苦力们，凤飞痛地了眉间，心中急速思索对策。

〃什么事了？你的脸不大好看啊。〃不知什么时候官度已来到侧，若有所思地看着凤飞。

凤飞转，正对上官度那双沉的黑眸。光依然一如既往地锐利，似能看穿人心底，却多了几分关切。凤飞看得来，那是官度为数不多的真实关心。

不是合无间的上下属，或是偶尔风一度的床伴，他们之间的关系终是要比旁人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