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长啊，宽敞啊，一不留神，整个

人都钻去了。白的大，灵灵的，真的留不住你？东山

寺里没女人，女浴室都没有，母羊都没有，母都没有。即使有，

也不够分，即使够分，到你，你也六十了，基本不需要了，

基本分不清楚男女了。”

“你看你啊，你贪财。贪财好，什么都没钱好。你有钱，钱就

是你亲儿，比你亲儿还亲，你攒了它，它就一直在，你了它，

它都不说个委屈。有了钱，你比皇上还皇上，天天喝酒，天天睡黄

闺女，想让谁叫你爹，谁就叫你爹。你呢，如果一时没了钱，连

税都不起，别烦，这只是一时的，你商业判断这么好，世事明，

人事练达，三角尖尖的，下上长不胡须，一定能有钱的。但

是你再有钱，到了东山寺就什么也不是了。没酒，没黄闺女，谁

都是你爹，还有可能被其他和尚上。和尚也是人啊，你这么帅，

你老婆喜你吧，你情人喜你吧，有些和尚也是这么想的啊！如

果你被和尚疯狂上，我一不留神，看守不住，你的嘴就变成了

，你的就变成了。你说，你何苦呢？”

这样苦婆心都劝不走的，弘忍就焚香，在新来的脑袋上十

二个，烧戒疤，让他们成为真正的和尚。

“若烧、烧臂、烧指。若不烧、臂、指供养诸佛，非家

菩萨。”

本来，可以不烧十二个，可以只烧九个。弘忍偏要烧十二个，

而且弘忍的香特别，十二个戒疤就是一脑袋的戒疤。烧一个新来

的，整个东山寺人烧焦的味，盘旋一整天。咬定受戒的人，烧

小一半儿，烧到前六个戒疤，闻到自己的味在周盘旋，基

本就一声惨叫，跑山门。遇上倒的，弘忍从来不趁着他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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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将剩下的戒疤烧完。弘忍从来都是停下来，喝喝茶，枯坐一

阵，等他们醒来。他们醒来，通常的第一个问题是，还要烧几个？

弘忍从来不说，没几个要烧了，就快烧完了。弘忍从来都说，还有

好些个要烧呢。这些醒来的人，往往一声惨叫，也跑山门。日

久了，东山寺附近聚居了不少人，上有一到十一戒疤不等，人

数比东山寺的僧人多好几倍。这些人中间，两的看不起一的，

三的看不起两的，四的看不起三的，依此类推。但是有两

个例外。一个例外是从一到十的，都看不起十一的。一到

十的，看到十一的，先是忍，沉默一小会儿，然后是忍不住

地笑，“傻啊，哈，傻啊，哈，真是大傻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