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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璇还是不吱声。
“你要是留我,我就不走了。”打开房门的时候,简第九又说。
“第九——我错了。”小璇终于低下了头。
小璇之所以痛快地承认了错误,是因为她在噼里啪啦地掉眼泪的时候,忽然找到了心血来潮发脾气的原因。
肯定是因为郝勇敢,还有那个靠歌声蛊惑人心的色迷迷的洋鬼子休比得。
在休比得家里,最终没有受到赵小璇礼遇的郝勇敢把那几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赶出了厨房,化失意为力量,一个人做了一桌子中西合璧的美味佳肴。不只是小璇,所有的人都被郝勇敢的厨艺打动了,一边吧嗒着嘴巴,一边赞不绝口。
“什么时候练的功夫啊!”小李子问。
“结婚之后呗。”郝勇敢说,“老婆不爱做饭,却喜欢吃饭,我不做谁做啊。”
“哇塞,你太太好有福气哦!”一个女同学羡慕地说。
谁不羡慕啊,连小璇的心都酸溜溜的了。
小璇的心酸溜溜的,而且又莫名地比别人多了许多说不清楚的烦躁。
原来,郝勇敢结婚了啊。
“你老婆漂亮吗?”一个女同学问。
“当然啊,找对象的时候是照着事先想好的标准找的。”小璇注意到,郝勇敢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她。
“郎才女貌,好!”小李子举起酒杯,“为郎才女貌干杯!”
郝勇敢的酒量比他的肚子还要大。在晚宴的最后,大家不仅被郝勇敢的厨艺打动了,也被郝勇敢的酒量折服了。
不能亲自驾着飞机飞,就坐着别人驾的飞机飞——没做成飞行员的郝勇敢考入了名牌大学的对外贸易专业,毕业之后做起了跨国生意。在俄罗斯做生意的那一年,郝勇敢凭着酒量结交了不少单纯豪爽的俄罗斯朋友,至今还保持着友好往来。
如果不是小璇的抵触情绪太强烈,郝勇敢是很想借着这次聚会和小璇好好叙叙旧的。走南闯北的生活给郝勇敢最大的感悟就是:风光看尽,最值得怀念的永远是你第一眼看中的那个人——可惜,他第一眼看中的赵小璇就那样阴差阳错地被他丢失了。
而对赵小璇来说,这次聚会倒像是一个分水岭,把她对郝勇敢的记忆永远地扔进了往昔——今天的郝勇敢与过去的郝勇敢仿佛根本就是两个人,让小璇茫然地拎着回忆的丝线,无法找到旧日与现实的接口。
假装我们不认识,假装我们从来不认识——赵小璇已经做到了啊,要不,她怎么能忽然忘记了郝勇敢的斑斑劣迹,把自己的丈夫简第九与已经成了别人丈夫的郝勇敢相比呢!
小璇为此感到非常对不起简第九,她学着郝勇敢的手艺做了几个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炒菜,还斟满了两杯葡萄酒与简第九对饮,最后,关掉了一直唱着《卡萨布兰卡》的录音机,借着微微的醉意躺进了简第九的怀抱。
第三部分(一)
(45)
仲水言已经有两天没来上班了。
小璇惊讶地发现,看不到仲水言,她的心里是有许多失落的。而且,她还在清晨睡回笼觉的时候梦到了他——在满眼绿意的田野中,他和她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热烈地谈着什么。
他们谈了些什么,小璇记不住了,能记住的只有周身洋溢着的那份暖意和心底沸腾着的那份兴奋。那份暖意与那份兴奋和现实中的是一模一样的,现实中的赵小璇和梦里的赵小璇一样,是很喜欢和仲水言交谈的。
如果小璇没猜错的话,谢丽总是在有意地试探她。
“哎,你知道仲水言为什么没来上班吗?”谢丽问。
“他——没来上班?”小璇佯装不知。
“你怎么突然糊涂起来了,你和他联系最多,怎么会不知道。”谢丽说。
小璇有些为刚才的装糊涂后悔,但还是努力坚持着浑然不觉的样子。
“听说是他家里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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