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真是一件好事。”简第九说。

“是啊。“小璇附和着，隐约觉得简第九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吐不快，想说又不好意思。

“可以说，咱们这辈的大事都完成了。”简第九说，“剩下的就都是小事了。”

“不对啊，你还没有儿呢。”小璇说。

小璇这么说，没有一讥讽的意思。苦思冥想了好久，现在的赵小璇已经开始理解简第九了。古人早就规定好了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呢。

连姨妈那么革命的人，见了孙都是浑酥满脸堆笑的。

“哦，快了——”简第九的语速终于正常起来，“小璇，我就要结婚了。”

小璇的心咚咚了几下，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了她一直的怀疑：“是……和李玉吧？”

就在他们离婚的前一天，李玉还拎着一兜果，带着简第九的几个师兄妹嘻嘻哈哈地来串门呢。

简第九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小璇，我不早就告诉你了嘛，你怎么到现在也不信呢——没没的女人我是不会娶来妻的，即使我同意，我妈那关也过不去啊！”

小璇的心又咚咚了几下，然后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那个，那个……”简第九支吾着，好像还有什么话非说不可似的。

“哦，那些棉被！”小璇呼啦一下想起了她寄存在简第九那里的八床被，“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取走。”

小璇和简第九登记之后，孙月君给外甥女了八床被陪嫁，她像是带着某复仇似的快意对小璇说：“我可不能让我的小璇像姨妈一样寒碜，结回婚连床新被都没有！”

吐了窝糗在心的话，简第九的呼立刻顺畅了，“虽然分手了，可我还是你的好朋友，我特别希望你也能找到幸福，我会时刻祝福你的……”

简第九滔滔不绝地说着，好像他真的是小璇的好朋友似的。

第六分

（六）

（125）

赵小璇转正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公费医疗证给姨父买了两瓶复合维生素。

孙月君抖着嘴角说：“总算熬了。”

熬的不仅是孙月君，更是赵小璇——孙月君是真的为外甥女兴啊。

孙月君不是随便占便宜的人，就像她当年无限荣光地把厂里的纱布粘膏山楂拿回家一样，她觉得那两瓶复合维生素是外甥女份的象征。

她甚至在心里对死去的说：“，你女儿转了正，有了待遇，息了，你可以闭了。”

小璇被调整到网络室工作后，孙月君对外甥女竟“客气”起来了。她抿嘴乐着向小璇打听工作上的事情，小璇的讲述越是让她费解，她越是要饶有兴味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