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查嵩时，齐楚仍禁不住有难为情——毕竟“大树堂”就是为了他而得罪漂城知事。他继续说：“那就是说稳住了整个漂城。然后我们可以专心去其他生意。”这当然包括往城外扩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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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炭火发破裂的脆响，齐楚的脸通红，药味在咙里翻涌。

总巡检滕翊庆幸自己快要退休了，查嵩这样喝下去只会变成越来越可怕的酒鬼，有一个酒鬼当自己的上司可不是好玩的事。

当金牙蒲川来到桐台的知事官邸拜访时，查嵩已经半醉。蒲川没有陪他喝。

“那姓于的养的走狗，还敢来见我？赶他走！叫他少作梦了，这总巡检的位，他下辈也别想！”查嵩毕竟是仕人，喝醉了酒骂人仍没有半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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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前厅里，只是闲聊着城里最近发生的琐事。查嵩大概每说三句话就喝一。幸好他说话不多，否则早就躺到地上了。

他好几次向于生施压，要他把人来。甚至有一次连庞文英也来劝于生：“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自从宁小语离开以后，查嵩每天都起得很早，就跟宁小语还没有来以前一样。不同的是他起床后吃过早就要喝酒。

蒲川自从计划对抗于生开始就很少喝酒。他要时刻保持脑清醒明快。

“你一定会娶到她……”为了这句承诺，为了这个女人，于生和“大树堂”牺牲了许多。

心的女人竟然从自己府邸走，跟了黑一个小白脸——查嵩至今都没能吞下这气。他不能忍受自己成了漂城街巷尾的笑柄，更不能忍受失去宁小语。

失去她……齐楚不敢去想。

齐楚觉老大有别的想法。

——是我说错了什么吗？还是有什么遗漏了？

然后仆人来通传：雷役求见。

“老爷，真的要我这样说？……”那仆人迟疑着。

于生没有，也没有摇。“金牙蒲川……这个人确有价值……”

——看来这家伙真的想那女人想惨了……

他在想念宁小语。有的时候他忙得好几天没法见她，就用想象来满足。那眉，那手指，那腰，那嘴，没有一个分不完。人们在想念自己的人时，脑海里的形象总是把对方化。可是齐楚没有。他闭起时看见的她，与睁开时看见的她完全一样。宁小语就是那么可怕的存在。一个活生生会笑会喝酒会叹息会的梦，看见她你会上想象到失去她时有多心痛。

然而于生没有动摇过。“那个女人是我义弟未过门的妻。那是家事。”

两人聊天时没有谈及女人，也没有谈及于生。

蒲川着查嵩的肩让他坐下，再吩咐仆人，推说查知事抱恙在，请雷役改天再来。

金牙每次拜访查知事都不会空手而来。这个早上带来的是一对小巧的羊脂玉。查嵩收礼时只略瞄了一，也没有什么笑容。

蒲川亲看见查嵩本来已红透的脸变成紫。酒杯摔得破碎。

“小四，你赞成我们跟这家伙合作吗？”

“那一天你不用跟我去。”跟蒲川的谈判定在五天后。“然后我要跟你详细商量。所以你要好好休息。那天不用任何事情，就留在客店里等我。也正好陪陪你的女人……”

下蜷曲，侧过脸对着齐楚。

仆人退下后，查嵩又再发作。“那姓于的，你不给我面，为什么我要给你面？我要你在漂城没有一天好日！”

“合作对我们有利。这个蒲川是地地的生意人，而且很有办法。有了他，可以稳住很多人事：河运、私货、从前‘屠房’那些人，甚至……查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