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说，”罗飒打断他，“我知你是不得已。”

这是他曾经的想法，那样的选项是他绝不会选的，如今，他竟有一丝怀疑，这样想着里不经意一丝迷惘。

重新回到办公室；秘书昨晚就被打发走了；程彧倒了一杯给罗飒，然后坐到对面沙发上。

女人穿着黑束腰长大衣，乌发披肩，面微白，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他们这次应该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声称要开展第二阶段的严打，连可能引起的经济损失都不顾，偏偏我爸还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只有把我跟你绑在一起，我爸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且……”

选择在悔恨和遗憾中苟且偷生，选择生不如死。

“你先别急着拒绝。”罗飒打断他，有些艰难地继续：“我知，你在意白是不是？”

他刚才倒时她就尖地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不是从前那枚，这个小小件曾是她的中钉，因此对细微差别都格外。

嘴角略带嘲讽：“没错，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个走私贩，杀人犯……”

罗飒仍抱有一线希望地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程彧只觉得周血往上涌来，一晚上的冷静思考顷刻被淹没，去他妈的冷静，他伤得起这心，也丢不起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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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地一笑，“到了现在，我已经不奢望那些了。这只是权宜之计，只要度过下难关。”她有些苦涩地补充，“你跟白还可以继续。”

“他们刚开的会；讨论要成立专案组；调查启程的问题……”

“不。”程彧靠向椅背，视线偏向一旁，低声：“你不需要为我找借，没有任何理由足以让人去犯罪，我有其他的选择。”

程彧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渐低，“对我有所亏欠，只要我求他，他就会手下留情，我还有两个舅舅在北京，必要时可以在上面活动，把这件事压下来……”

他叹气，“罗飒，谢谢你的好意，我不……”

他要的多吗？

到了一层，穿过空旷的大厅往走时，休息区的座椅上竟忽地站起一个人。

程彧不由驻足。

罗飒看得心里微痛，然后开：“程彧，和我结婚吧。”

这大大超她骄傲底线的言辞

对面女人里情涌动，已无需多言。

那他成了什么？他又是用心又是卖力，最后竟沦落成个免费/库？

程彧面平静地听她说完，问：“吓到你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12。

不行。程彧霍地起，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走，他得去问问她，她到底怎么想的，她日日看书持不懈地学本事，一心谋划着自己的将来，他以为她多狠下心把孩丢下自己走，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她分明是要带着孩一起奔向新生活，唯独撇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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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惊无比；用半晚上的时间消化了这一事实，今天一早就联络自己在市委工作的朋友；因为工作质和父亲的关系，她在制内也积累了不可小觑的人脉资源，对方告诉她今晚市委就要召开会议，专门讨论这个。她等了一晚，得到消息后，立即来找程彧。

程彧。

她的全盘托，尤其是对自己至亲的算计，让程彧心中微微震撼。他认真地看着她，意味长：“知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要这么？”

罗飒这几日回老宅陪父亲，昨晚无意中听到他在书房接电话，听到“启程”字时便留了心；等父亲睡着后她偷了钥匙去书房，从他屉里找到一份文件；上面列举了启程集团涉嫌走私，以及程彧本人涉嫌杀人和贿/赂政府官员等罪状。

电梯一路下行，充斥在脑际的血渐渐退去，程彧在光可鉴人的电梯上看到自己的脸，虽然略有憔悴，但里却闪着生动的光。

程彧看向她，中不无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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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你还在这，电话也打不通，等了你将近半小时。”

是他贪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