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用布轻轻拭。“爸，您什么时候去北京啊？”

宋的手一顿，“恐怕去不成了。”

宋明亮不解，忽然又听父亲问：“一年前揭发启程集团不法行为的匿名信，是你的吧？”

宋明亮一愣，心知父亲可是个老公安，糊不得，承认。

“愚蠢。”宋存义语气不佳，“那么个捕风捉影的东西除了膈应人能有多大作用？被他查来还会招致报复。”

“不是没查来么。”

宋存义睛一瞪，“你以为姓程的没本事查来？”他说着把瓶往地上一摔，吓得宋明亮往后躲了两步。

“那是你老在背后罩着你。”他越说越气，“我以为你也就是为了儿女私情志气，没想到最后，还来个大动作。”

宋存义发完火，几下，然后语重心长：“如果我不在了，还指望你能撑起这个家，照顾你，可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宋明亮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都被父亲知悉，听到最后一句，忽然间想到最近几日的各谣传，不禁带了几分担忧：“爸，启程的事，难……您也有份？”

宋存义脸上挂不住，气呼呼地转过面向窗，许久后才低声：“你以为你国留学、你三番五次的昂手术费是谁的？”

宋明亮心里咯噔一下，仍是心存侥幸：“咱家不是还有个小工厂？”

多年前宋存义就通过工作便利，以亲戚名义承包了一间工艺品制造厂。听儿提起这个他不由嗤笑，“那家工厂早就不敷，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空架，这些年供养你们的都是程彧给我的分红。”

宋明亮脸当即煞白。

而更层次的恩怨，宋存义自是无颜对儿坦白。

父俩各怀心思，一时间书房里寂静得可怕。

直到十几分钟后，楼下响起门铃声，保姆去开门，有陌生声音传上来，“我们是检察院的……”

宋存义叹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经过白着脸傻愣站着的儿，走书房下楼去。

门站着两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宋局长，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一些问题。”

宋明亮追过来，红了圈，“爸……”

宋存义脚步一顿，沉声叮嘱：“你还没康复，家里的事，就先不要让她分心了。”说完也不回地走房门。

雕木门在前合上。

宋明亮站在客厅中央，面如死灰。

罗飒找上门时，宋明亮刚喝了酒，一副颓唐状蜷缩在沙发里。

面前女人脸苍白，材瘦削，他眯着瞧了半天才看清竟然是他的女神，忙喃喃起，“飒飒，你来了。”

然后见她从包里拿一张纸，他疑惑地接过，辨认“人工产”字样……

“这是你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