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家伙已经发生质的变化，发黑，肤白净，眉跟她小时候一般无二，虽然型还很袖珍，但已是婴儿组的小女了。穿上姥姥的小红褂后，更是活灵活现，宛如年画上的小童。

从自己上掉的，是隔了两个月才能团聚，白抱着女儿亲不够的亲。小家伙能吃能睡，不哭不闹，最喜被妈妈抱着挨个房间走，每当看到猫时，她一双黑黝黝的大睛都会好奇地一路追随。

苏辙来过一次，送来一个“礼”。他走后白拿着小熊来到女儿床边，了一下开关，小熊开始抖动舞，成功引了小家伙的视线。

在她那一段录音后，响起音乐声……

是钢琴。

熟悉的前奏让白瞬间泪如泉涌，很快又听到熟悉的醇厚嗓音，低低地唱起：“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比第一次唱时纯熟许多，白捂着嘴转过，只看得到单薄的肩膀一下下耸动。女儿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睛，安静地一直听到完。

这一场震惊全国的黑漩涡，吞没了青城市大批官员的仕途甚至命，公安税务海关等系统涉嫌人员共计近百人，省里那位林书记更上一层楼的梦也因此破碎。

直到大半年后，新上任的官员经过磨合后才状态，而在这场风波中主持大局促新旧班合的市委书记罗长浩则以为由主动卸任。

在一个不错的秋日，他独自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来到省内另一座城市。

打车来到郊区的一公墓。

墓地面积不大，看起来很不起，但是打理的整洁净，四周栽的不是青松翠柏，而是一排排的白杨，树笔直枝叶繁茂，带着一凛然之气。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罗长浩来到一座墓碑前。

这是合葬墓，碑上刻着“慈父俞思远、慈母程芝之墓”。

没有多余赘述，很符合墓中人简洁大气的格。

忆起这位兄长生前的，罗长浩顷刻间便老泪纵横，哽咽：“大哥大嫂，我来看你们了，我来晚了……”

回应他的只有阵阵秋风，和沙沙的树叶响动。

如果有来世，还要兄弟。

那时，定不负你。

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在脚边，那一天，不远了。

小孩的成长就是一场奇迹。

八个月的程遥小盆友已经白白胖胖，能爬会笑，一笑起来嘴边两只小梨涡，甚是讨喜。虽然活泼好动，但并不黏人，常常能自娱自乐地玩上半天。

白现在的生活重心自然是女儿，但每个月还是会两天去烧香拜佛。周对此大力支持，反复调，心诚则灵。

这一天是农历初一，白如往常般请了香，上香时默念，“誓断一切恶，誓修一切善，誓度一切众生……”这句诀只听周说了一遍，她就牢记在心。

上完香，她跪在蒲团上，开始一丝不苟地叩拜。

白在大殿里驻留许久，走寺院大门时见到一辆大大的吉普车，车漆黑簇新，她隐隐有预，待车门打开，下来的果然是多日不见的苏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