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台，您到底是个文人，把生意场上的事儿想得太简单了。有的事情您不会考虑到，重要的是，我对拍卖这个事儿有兴趣，特有兴趣。那就劳烦您帮我们约约吧，见面儿聊聊。今天是24号，您把那人约来，咱们一起过平安夜吧。”一涉及到生意，金兆枫的弦儿又下意识地绷了。

1994年以后，北京陆续开了不少家拍卖公司，有国营的也有私营的。金兆枫在拍卖界有几个像样的朋友，他曾经看过不少次各大公司的预展和拍卖现场，拍卖公司的经营模式让他到诱惑和新奇，他也曾有意无意地幻想过拥有自己的拍卖公司，但也只是轻描淡写般地一想而已，从未慎重地赋予过思想。

“唔……”金兆枫想了想。“我倒是还真有兴趣，可您是不是想得也太过简单啦？拍卖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一千万，我手里哪儿有那么多银赎他账上的钱呀？不瞒您，我要是有一千万，早就自己办一家拍卖公司了，我有钱，可都作了收藏和投资了。五四幺印来的钱没往我们家里运，我没您想的那么有钱。”

候儿，可让我逮着一次了，哈哈。”苏天一并未埋怨金兆枫，一如既往地玩笑着。“我有一开艺术品拍卖公司的朋友，关系特别近。我这个朋友脾气禀和你有儿像，非常喜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说来也邪了，他什么生意都行，可就是不太会作拍卖，公司开了两年了，不但蹦儿没挣着，还把自己给陷去了。为了拍卖，他把两家大公司都转让去了。他现在想移民加拿大，可老是念叨着申请拍卖公司不容易，所以，打算转给托底（托底：北京俚语，意为了解底细。）的朋友接着下去。他昨天夜里给我打的电话，跟我说完了以后，我一个就想到你了，你的双月堂虽然得不错，可毕竟盘忒小了儿，你是大事业的料，真龙不能永远窝在浅湾里哇。你放心，人家是正经公司，所有手续都齐全。人家什么好也不要，就是不想让买卖关在自己手里。你要是有兴趣，就跟人家谈谈，谈妥了以后，俩人儿上工商局作法人变更，再把收尾工作待清楚，这拍卖行就是你的了。好事儿吧这是？”

“没脸没的家伙，你就是再受煎熬也熬不阿胶来，气死你！哈哈。”没等金兆枫犟嘴，苏天一便急急地挂上了电话。苏天一知，自己的嘴上功夫远不如金兆枫，他不想听到对方伶牙俐齿的还击。

“这老先生，玩儿损坏玩儿幽默来了啊。唉呀，多伟大的时代呀，每个人都不停蹄地拼命步了！”

国营五四一厂是北京造币厂的保密厂名，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白纸坊地区。北京人习惯上将五四一念成五四幺。

自从金兆枫独撑双月堂以来，知近的朋友们极少在他上班时间内约他去了。大家都知，店里没有老板盯着，生意上多少会受些损失。

“我知你既懂法律又懂经营，我才犯不上为你费心思呢，嘿嘿。”电话里的苏天一像是占了便宜的孩。“要是昨天夜里你接着手机，现在早就有结果了。我不愿意让你上班时间去，乖乖儿等我回信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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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金兆枫的话，苏天一乐了。“哈哈哈哈。你是替董存瑞举炸药包啦还是替黄继光堵枪啦，怎么从你嘴里来的话都是横茬儿的呀？苦大仇的驴一个！我早就替你问好了，你不用掏太多的钱——他营业执照上是注册资金一千万，实际的资金就有二百万不到。这小净赔钱了，得多挣得少，现在账上还有不到一百万，你把账上的钱给他就行了，过完，公司就是你的了。我知，你掏几十万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二章满目光（78）得鱼盼熊掌

“赶约，别让我可怜的心再遭受等待的煎熬啦。”金兆枫可怜兮兮地央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