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么难？就看你这泡在罐里的娃想不想找，肯不肯付艰辛。”江遇凉坐到梳妆台前抠珠，摘下两片隐形镜，带回茶全框镜，一下，凌厉的神被掩没几分，补回来的却是更多几分的呆滞。

听完我噼里啪啦地哭诉和抱怨，江遇凉一边换衣服一边冷言：“你知不知，我也落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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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诧异的几秒钟，柯艺第一次没等我说byebye先挂断电话。

我爸从书房来，见这一剑弩张的态势，竟选择袖手旁观、无动于衷。

江遇凉换好衣服，泡杯茶，递给我。“其实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差0。3分说明你还有潜力，离面试不远了，国家又不是只允许你考一次，下次还有机会。考公务员这事，就像千军万过独木桥，一蹴而就的人毕竟少数，与其和0。3分较劲不如先找个工作先，总比在家胡思想好。”

突然想到一个人，某年某月某天，她说过会帮我的，而我现在急需一个供倾诉的对象。

“我也想。可是我还没有能力离开他们。”

江遇凉忽略我夸大其词的恫吓，弯嘴角一笑。“有个工作，你肯定能。”她从梳妆镜前的凳上起，把我拽起来像陀螺似的转几个圈，验货般，“条件还行，化化妆，换换穿衣风格，个发型应该没问题。”

“别怪我说话难听。”江遇凉给自己泡杯玫瑰茶，靠在我旁边的桌上，轻啄一，“你就一辈都不打算离开阿姨温的怀抱了？其实来独立绝对可以帮助你心急速成熟。”

我煞有其事吓唬她。“我的专业有够冷，满人才市场都找不到对的职位，我妈四帮我打听单位都费劲，更不用说我自己了。”

我那如小般顽抗、似野草般毅的内心，不再顽抗也不再毅，而是矫情地迷茫起来，连续几天不振，神颓靡。

她知，对她来说，考公务员是玩票，可对我来说意义却重大。所以，她在电话里毅然决然决定：这段时间不再打扰我，让我静静思考下人生的意义绝不只在于一场考试。

“我妈正在给我找。”

短短三天，我被江遇凉改造成一个让我妈连连倒冷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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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作，哪那么轻松？”我搓着手里的杯。

“找份工作养自己不就行了。”

“要不，我先回避下？”我从她的客人专用沙发中起。

果然不我所料，我再次光荣落榜，沦为家族谈论和叹气的焦，只不过老天喜于人，我以0。3分之差，被这既天涯又咫尺的距离，隔离在那红分数线的下面。

江遇凉真是个懂生活的女人啊。

“哦。”

我低看着面上的一绽开，仿佛盛放第二次生命，几粒决明服帖地躺在杯底，恰缀，山楂片表面嘟嘟嘟冒一串气泡，几乎悬浮在中央，从杯外看，好似一幅樽展现前。

我识相闭嘴，过了半响又狡辩：“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工作，我还没找到。”

“又不是什么多面的工作，吃青饭，不长久。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考公务员。”江遇凉从容地在我面前脱得只剩内衣。

“回避？不用回避。在公司，我们职员经常这样换衣服，你老实坐着吧，别走把我房间脏。”

我妈那哪是温的怀抱？明明是长满刺的仙人掌，不过，说来也怪，这次落榜，他俩失望失落的反应不及我的十分之一，训斥责骂也没有考研那阵来得猛烈和长久。我猜，可能是和我两个多月前的死里逃生有关。

她应该忍我忍了很久没大发雷霆，看到我这样，把指节扣得卡卡直响，怒气冲冲仿若要一拳砸碎我。

“你打扮成这副德行，要去哪，什么，和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