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手有些哆嗦，把茶碰洒来。一个小赶快送来巾给老人手，他转向我解释说：“国人从来不好事！他们从来不亏本生意，就是抗战开辟太平洋战场，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这些国佬，到搅浑，唯恐天下不。在金三角，我一直负责同军顾问团联络，其中许多内幕黑幕，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我知……我有权利作评价！”

我知这是穷人的尴尬。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我想起五十年代轰动台湾的“孙立人谋反事件”，孙立人的冤屈在于他没有谋反，但是国顾问行大量策反的间谍活动却是事实。雷将军很谨慎，对老长官李弥的事情缄不提，我相信这是一人的德修养，为尊者讳，这使得我对雷将军十分尊敬。

据说国中央情报局反目成仇，他们主动将搜集的情报提供给政府军，帮助政府军打击国民党残军。六十年代后期，国中央情报局试图秘密雇佣（收编）国民党残军到越南战场作战，遭决拒绝。雷将军对国人的反和厌恶情绪一直延续到九十年代，国驻清迈总领事亲临金三角拜会雷将军，提“互相帮助”计划，国政府资助金三角搞建设，兴修利，作为换，他们应该帮助国人“一些事情”。雷将军一回绝了国人的好意。他们自力更生，开掘一条十三公里长的环山渠，把河引到斯乐，解决山区的生活和生产用。

我地盯住雷将军，唯恐他就此打住话。这是独家采访，内幕新闻，珍贵史料，几十年后从当事人中说来，不啻上帝的恩赐！我的心张得快要发抖。雷将军仿佛随意地看我一，一瞬间，我前一亮，突然省悟到他决不是随便或者随说这些话来，他是有选择地对我说这些话。

我无意中提到钱大宇父亲钱运周将军，雷将军没有回答，而是打个哈欠，然后把话岔开了，这给我心里留下一个疑团。我说请问您与坤沙关系如何？他淡淡回答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各走各的。我说坤沙曾经是您的下？他又打个哈欠说不是我的下，是李文焕下。看来他不想谈这个话题。我发现一个规律，但凡他不肯谈的话题，比如坤沙集团，比如护商走私，比如贩运毒品，他都会借打哈欠来岔开。我想其中一定有不肯示人的难言之隐。然而我所关注和意揭开的，恰恰正是这些被人们用沉默掩盖起来的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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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将军答：“西藏。他们要我们支援西藏独立。”

我问：“他们鼓动反蒋独立，目的是什么？”

关于五十年代国人策反金三角国民党残军，雷将军坦言确有此事。他说，当时国顾问在国民党军队中大肆活动，向许多掌握实权的级军官许诺，如果脱离台湾将会给他们更多更好的国援助。国军官甚至煽动说，台湾持不了多久，所以忠于蒋介石没有路，如果离开国保护，台湾一天都存在不了。将来亚洲反共中心要转移到金三角来，等等。

有期待正是我所希望的，否则我将一无所获！

我们谈了一整天。其中一个小曲，雷将军说着话竟然歪在椅上睡着了，他只睡了大约二三十分钟，涎从角淌来。我没有惊动他，毕竟是老人，年龄不饶人。我耐心等他醒来，他睁开睛，歉意地笑笑，接过小的巾揩脸，然后继续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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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蒋介石答应吗？他们不怕蒋介石翻脸？”

雷将军叹气说：“国人就是知台湾离不开他们，才敢这样狂妄。”

是因为我的……作家份？与台湾的家族瓜葛？我在大陆的影响和知名度？他对我有什么期待？但是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他对我是有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