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当家今天是来这里会客，还是单单逛一逛？要什么酒菜心？说给我好去办的。”彩妈妈见龙立不说话，越发慌张了，连忙奉承着，又转吩咐小丫：“小红，还不快去请江姑娘下来！”

“曹……曹公，我们腻粉楼新来的姑娘和素素姑娘，又又多情，都是江南乡的人儿。她们两个仰慕公非止一日，只是无缘一会。不如今晚公就遂了这两个女孩的心愿，叫她们……”总算彩妈妈久经沙场，终于想起应对这类情形的招数。

富丑几乎要同情这个自挣扎的江南人了。奇怪的是，这江南人明明怕得厉害，却用了这样让他痛苦的力量去挣扎。

怎样才算机灵呢？双卿不太懂，所以先好心理准备，力持以镇定、从容态度面对一切。她再也不能丢脸了。

双卿恍惚听见龙立转离开自己边时的匆匆脚步，这脚步声一下一下踏在她心的节拍上，羞愧将她压得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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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卿穿着小九娘制的新衣服，跟在主人龙立后走腻粉楼。门时，她捋平这件伙计外才会穿的面长衫的袖，心里想着临来之前胡大娘担忧的嘱咐：“余哥儿，晚上跟爷门时，千万记得要机灵。”显然胡大娘已经得知新跟班白天的表现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中用……

“这……”彩妈妈再

谁来救救腻粉楼呀……

但侍立一旁的双卿却觉到了周围突然现的张气氛，于是努力机灵，瞅准了一廊，打算情形一有不对就躲避到后面去。

龙立在闻弦阁的一角安然落座，稳稳接过小厮递上来的茶，似乎没有注意曹公的敌意。

夜幕一降，汴梁城的乐坊歌楼纷纷亮起五彩灯笼。三籁乐坊腻粉楼的灯笼尤其红艳，衣香鬓影，莺歌燕舞，闹非常。

“也许可以过些日再练骑。等你先习惯北方的土。”龙立终于决定放弃了。他同时也断定，小伙计没有通过他的第二个考验。

“曹公！”彩妈妈惊叫一声，嘴顿时张大。她僵直着脖看看曹公，又回看看龙立。

“哎哟哟，这不是龙大当家吗？大当家你可来了！昨儿就听见客人说起大当家回了汴梁，听得我们江姑娘心怒放！别说江姑娘了，连我这老婆都心急如焚，想见一见大当家呢……”走廊上，一个大嗓门的胖妇人迎面而来，情的气势让双卿一惊。的

富丑看向主人，想在主人面前为这个可怜的家伙求个情。然后他发现了更奇怪的事，主人龙立的脸上也有一挣扎的表情。

爷是在为这个新跟班的痛苦挣扎而挣扎吗？

“不用让她下来了，我自己上去找她。”彩妈妈背后有人话。

龙立对彩妈妈的情言语和犹疑不定的眉无动于衷，自顾往他常坐的小厅——闻弦阁去。双卿跟在后面，偷观察彩妈妈那张脂粉腻的面孔。一个人居然可以容忍自己的脸被刷上那么多粉灰，她觉得很奇怪。

“不好吧。”曹公不领情，“我近来脾气改了些，专情得很，只要江姑娘作陪。”

看着自己的凌厉神。发现了，那个男人也和这儿一样发现了，自己是一个隐瞒份，想达取不可告人目的的，无用的女……

“彩妈妈，你怎么哑了？快叫小红带路嘛。”曹公说话时，斜看着对手龙立。哼，再神气也不过是个生意人，别人忌惮你，我曹二公可不怕。

说什么心怒放、心急如焚，其实彩妈妈是心惊才对。半年前龙立离京，一旁窥伺江人已久的曹二公立刻来腻粉楼报到，磨缠，终于得到了垂青。如今龙立回来，谁也不知他会怎么。彩妈妈已烧香求了半天菩萨，只盼不要连累了腻粉楼。

余双卿，你竟然会这么不中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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