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有轻轻呼一气，扭看了惊恐的卢珍和敢怒不敢言的言星浩，说：“以后，希望我们不会再有来往了。”

末了，他对言星浩淡淡笑了笑，“只要你脸足够厚，尽来找我试试。”

再闹下去没意思，我们都消停会儿吧。”言小有叹了气，拉住江心的手跟他十指扣。

他的半边脸已经了起来，偏白的肤衬着细密的血，看起来格外惊心。

他更不知，在他刚刚得知自己小学毕业统考考了全市第一、兴采烈地跑回家想要告诉爸妈却正好撞见他们决定离婚的时候，言励心里有没有对他产生过一星半儿的心疼或怜惜。

他应该怎么？

怎么才能让他今后都开心幸福，无虑无忧……

他也不知在他第一次从幼儿园领了小红回来时，言励是否对他过一个赞许的笑容。

卢珍嗫嚅着张了张嘴，往旁边看看言励，似乎指望着他能说些什么，但言励却冷着脸一言不发。

明明不想再让他受到来自任何人的任何伤害。

言小有咬牙关，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让江心都禁不住微微蹙眉，担心地看着他。

言励狠狠瞪了他一，言星浩顿时没了声音。

疼得让人想哭。

言小有看到言励也正盯着他，只不过那目光中并没有丝毫要挽回的意思，反而是说不的厌恶。

言励瞪他一不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言励死死盯着他俩相握的手，目眦裂。

“嗯。”言小有轻轻了下，“我知。”

言小有靠在他怀里摇了摇，“我没事。”

这不是他从小到大挨打挨得最重的一次，但却是最疼的一次。

“那我们先走了。爸，你今后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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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之情所剩无几，今天就索断个净。

一直等他们默默无言地走五院大门，站在刚刚来时的路边，江心才到施加在自己手上的力度骤然卸了下去。

他不知在他刚生的时候，言励是否也曾像一个普通当爹的那样欣雀跃过。

言小有瞪大睛使劲往外看着，往上看着，几次翻涌而上的冲动都被他用力地压了回去。

可是生活中却总有太多的不遂人愿，不由己。

江心回抱住蓦然站定的言小有，将怀抱一分分收，轻声在他耳边说：“我知你难受，想哭就哭来吧。”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言小有继续说，“你不稀罕有我这个儿，同意跟我断绝关系，对吗？”

江心没有拆穿他，只是更地圈住他：“已经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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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珍又看言星浩，言星浩倒真努力一番开了，对言小有说：“就算断了关系，可以后万一我需要找工作什么的，你不能不帮！”

心里将他放得越重，此时在面对他时动作就愈发得小心翼翼。

言小有最后把视线落回到言励上，他现在看着这个人，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曾经还作为自己父亲时的样。

但江心却觉得自己那几手指越发的疼。

“师兄……”

江心抬起手在他上温柔地摸了两下，看他神黯然，又低在他眉间落下轻轻一吻。

言小有拉着江心掉走了去，脚步脆得毫不拖泥带。

江心质问了自己一路。

他又倚着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言小有拉了拉江心的衣角说：“我们回家吧。”

“好。”

好像已经无话可说了。

言小有一直靠着他，睁着睛看着机舱外面。

言小有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是嘲笑还是怜悯。

言星浩：“……爸！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