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的那张照片来，路柯桐在开心地笑。

“唉。”路若培叹气，“你又不是一去不回，我没舍不得。倒是你自己，你有舍不得的吗？”

离开前他看着即将西沉的斜，发觉一个人的黄昏并不好看。

结果路柯桐上岸就去买饮料，喝完说自己不咸了。

“这是月季。”

“真有意思。”他慨一声，鼻很酸。海风得人很舒服，今天太也没那么晒，他一直坐着，等到下午才离开。

他说亲什么亲，咸。

费原把信纸攥得变形，猛地起要走，碰掉了桌边的书，书平摊着掉在脚边，书页中间，是路柯桐送他的那朵月季。

他嗤笑了一下，他们都分了，想这些又是什么。

费原一路加速，托车发大的响声，八号下午的飞机，但是没说下午几，他像不要命一样，越开越快。

费原看完信，像堵了块儿石，路柯桐的亲生父母早就去世了，路柯桐他爸了车祸，路柯桐听见了费得安打他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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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块儿地方坐下，费原望着起伏的海面，那次他们来营，路柯桐嫌他不带着游泳就发脾气，等下了又害怕，说亲一个就回去。

路柯桐是不是边写边哭。

候机大厅里，温凝在听路若培的嘱咐，不耐：“我比你会照顾，你真啰嗦。”路若培冤枉，说：“我是让你别总照顾他，他该学会独立了。”

“真他妈，”他骂了一半又顿住，想起留言里说的，“我那天没来？”

他声音有些颤抖：“爸，你要是舍不得我，我就不走了。”

起走到书桌旁，他拉开屉取了那封信。信纸，第一行就看见被洇变形的字，“老大，你的伤还疼吗？”

“今天下午只有一班，已经在二十分钟前起飞了。”

“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我扫完地在甬旁边摘的，你喜不喜？”

关掉电脑，把饭放冰箱，他倒在床上准备睡一觉。翻来覆去的，他睁开望着天板，难受又无从发。抓起枕捂住脑袋，自己别再想。

托车半上没了油，停在一家店门后打车回家，后来又改了主意，“算了，师傅去海边儿。”

要走了，今天下午就要走，温凝都不是路柯桐的亲妈，那个傻跟着人家走什么？！

他退后一步转，念叨着，小树苗走了。

他拿上托车钥匙奔房间，低声咒骂着，他要什么善良好的路柯桐，他看上的、喜的就是这个又又傻的王八。

邱儿说的对，他最近的泪忒多了。

怪不得。

还有上个月的最后一天，路柯桐是不是一直在公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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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桐四望着，神充满了焦虑，路若培问：“在看什么呢？上要去了。”

“他呢，反正收了我的，忘记那个他。”

他不停看向远，但是没有人来。温凝拉他，说要去了，他动动嘴说了再见，转就掉了泪。

到了机场，刹车时发刺耳的声，他大步跑机场大厅，盯着航班信息看。人来人往之间没有路柯桐的影，他去咨询台询问，飞国的航班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