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磨了磨杯的边缘，宿清风终是没有把心底的事来。

“怎麽？”徐长卿见他眉宇间多了一丝淡淡的忧愁，便关心地问。

吁气，宿清风说：“我一会要去场，那里有法事，你如果不忙，和我一走吧。”

“东君，东君──”从未见过这麽绝决的清风，徐长卿追茶楼，猛地拉住他。“你是怎麽了？许久未见，聊聊几句，便要告辞，你将我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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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宿清风站了起来。“和这些无关。是清风心里……驻了，一切只是清风咎由自取。”

两人默默地喝了几盅茶後，徐长卿开说：“那事……你考虑得如何？虽说只是舍妹一厢情愿，但东君已过二十五，是否考虑下舍妹呢？”

“我看不像。”徐长卿摇。东君有几日未舒展眉了？眉间那的皱折，怕是有一段日了。“你我相一场，若有烦心事，就说给我听听，兴许还能分忧。”

宿清风了然地看了好友一。原来他今日约他，分明是要来媒人。如果是数月前的他，心无所求，定会随意答应下来吧。可是……自那一日从香岩山回来後，他的心，了，愁了。娶妻……非他所愿。

“东君你……你真是无情。”徐长卿低斥一声。“你说实话，舍妹哪里不好，相貌才情皆属城内第一，独独锺情於你，你又何必一再拒绝？”

“？什麽？”徐长卿一震，跟著站起，拉住宿清风的衣袖。“东君，你要走了？”

“自然是了。”宿清风拧眉，见街有人指指，他安抚激动的长卿。“你且安心，我还是原来的我，并没有变。”

仿佛……不抓住他，他要……随风而去了？

“抱歉，长卿，我不想多说。”绝然地甩开他的手，宿清风了雅间。

“非令妹不好，是清风不好。”宿清风直视他，黑眸一片幽，又似藏了丝忧虑。“……或许……清风这辈……都不能……不能喜结良缘了。”

“不，没什麽。”宿清风放下杯，笑笑。“近来事多，忙得有些累。”

宿清风抿了茶，双眉微皱。

徐长卿晃了下，殷情地为他倒了杯茶。“说真的，你那几个弟弟都是惹祸，一个比一个难缠，亏得你哥哥的，要代父严家教。不过……若是多个嫂持家，估计他们会安分些。”

“……什麽？”徐长卿一脸不明。“这从何说起？东君你富贵，才貌双全，多少女为你倾心於你，怎觅不得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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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以前从来不会这般冷情。”东君格温和随，不会让人觉得他冷淡。他素来好说话，温言温语，彬彬有礼，谦谦君非他莫属，然而今日的他给人一疏远淡漠，面容如昔俊逸，声音和以前一样柔和，但神不对，气息不符，不过几个月罢了，何以变得如此之多？

回避好友期望的神，宿清风歉意地：“我与令妹不过一面之缘，且谈不上相熟，私下相约恐怕不妥，还请长卿劝令妹另择良缘吧。”

“抱……”

“你果然……不愿。”徐长卿重重地叹了气。“我家那丫固执，我这个哥哥的怕是劝不动。唉──”

“我不要你歉。”长卿打断了他的话，定定地望著他。“你还当我是知己麽？”

“咦？场，法事？”见清风迈步-

手。“方才又被四弟缠著去了趟书肆，绕了远路，来这便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