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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力似乎都从上脱开去，李肃明伸了颤抖指尖，想要碰一碰地上那位人，却无意中看到了手上沾染的血污。他不能碰她，不能再给她添上哪怕一分一毫的污秽，可是他又何其不舍，何其不甘！

在他正前方，躺着一位女，绝佳人。江湖之中无人不晓她的名号，若是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招在面前，十有八、九会倾倒在这人的石榴裙下。她的笑容如同日最艳的鲜，她的眸如同夏日最清澈的夜空，就连她指尖那蔻丹，都能引得狂蜂浪蝶为之癫狂。

《江湖浪：九龙环》第二十七章

“菲菲，你何必如此？”

然而即便是躺在地上，她也是极的。李肃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踉跄跌倒在地。他膝下本该是厚厚黄土，有些，算不得肮脏，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片鲜红的泥沼，每一寸土壤都被污血浸染。他的手上、脸上、膝上，都是血污，就像整个世界被带了一片狰狞域，唯有前那位佳人，面苍白，肤若寒霜，唯有边带着一抹隐隐笑意。

叶菲菲也笑了，她笑着整了整衣襟，又抚了抚发丝，那绝代佳人的风韵再次回到了她上。钱芊芊会来的，她亦不会让甘三逃掉，还有她家倔木讷的，若是拥得佳人归，是否也能让沈雁那小收敛些炫耀姿态呢？她可是天下第一的人，又有什么得不到呢。

若是她醒着，任谁都无法从她上挪开视线。然而此时，她却双目闭，静静躺在地上。

因而，到了这忌日，到了这明月凌空的日，他们要的不是对月低泣，念伤怀，而是用酒、用歌、用笑，亦用血来告知己。站在楼台之下，叶菲菲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恍惚，似乎那如松如枪的男依旧站在她侧，眸中满温柔笑意。

“菲菲！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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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嘶吼冲破了李肃明的腔，他如同孤狼般吼了起来，中鲜血滴滴答答-

举杯邀月，可否换回一声轻笑？

叶菲菲重新迈开了步伐，虽然没了武功，她的脚步依旧如此曼妙，裙摆摇曳，宛若扶风之柳，又似踏月而行。在她后，烟雨楼内灯火通明，琴声依旧，明月依旧。

李肃明的声音并不怎么响亮，他受了伤，重伤。肺腑已被侵染，污浊血滴顺着鼻涌下。他手中的银枪已经折成两截，就连那不可摧的形都摇晃起来，再也看不清前事，可是他仍就撑起了形，跌跌撞撞向前走去，只因他面前仍有一人，一个让他放不开手的人。

姑娘的好意，甘三那傻小才会想逃，他怕对不起当日心中所念的那位娘。因而沈雁才会带着姘登楼讨酒，抚琴唱，满不在乎得罪了天下第一绝。因而她才会站在这里，听着那琴音，念着个蠢货，久久不肯离去。

李大的仇，他们报了。摘星楼不复存在，李家庄也失去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庄主夫人，李二那个白痴虽然愚不可言，却非一块真正的榆木。李家庄也许不再风光无限，但是必然能安稳存活，亦如李大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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