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自殿开始至落座，视线一刻也不曾瞥向使臣所在的位置，只在落座之后，与翊王对上一，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良久的沉默，前方投来的视线带着异样的审视，启晟帝眸光闪动，半晌后：“是吗？”

他一字一句说的沉稳，南若尘微怔，随即凛然一惊，握住双拳压下翻涌的心绪，：“嘉南关一战，翊王是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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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尘：“启禀父皇，以儿臣所见，不足十人。”

启晟帝眸微沉，“朕听说这位翊王，在离洛虽为亲王，却并无丝毫实权。”

气息，且他旁几位使臣皆是面带煞气，故而一直无人敢上前搭话。

离洛使臣斜前方的位置，在皇下首，郑旭盟将打量的视线落在离洛王爷的上。

酒过三巡，殿中的人或多或少添了些醉意，脑清明的人却也不在少数。

世家中的消息比皇族来的更快，早闻四皇在离洛与翊王好，此时见四皇殿，关注此事的人自然不少，竟是将帝后的存在都有些忽视，可结果往往让人失望。

他的父皇，竟然对苍翊动了杀机！

他白日里派人打探得知，跟在左神医旁他太尉府的那位侍从，便是前几日在留香斋内与四皇同桌用饭的人，那日与他们同座的，还有这位翊王，同是离洛使臣，今日的宴席上，并没有那位侍从的影。

启晟帝刚才的沉，显然是他方才言及的利弊，并没有打消帝王的想法，南若尘低垂着，双侧的手了又，一路失神，直到殿中，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回了神，才抬起了，恢复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启晟帝与离洛使臣友好谈几句之后，宴席正式开场，有乐声起，殿外又有舞女行，片刻之前还略显僵的气氛顿时活跃，宴席上恭维声有之，赞叹歌舞有之，还有暗地里接耳数落着共同看不惯的人。

自古使臣造访他国，明面上人数的确不宜太多，但为防止变故，各国也都会有己方力量暗中随使臣潜皇城，各国虽知此事，但只要不及帝王底线，也会选择睁一只闭一只，不会因此发难。

直至从昱辰殿中来，跟在帝后的后，南若尘仍旧未从刚才的心惊中回过神来。

启晟帝之所以同意结盟，本就是为了借离洛之手铲除世家势力，若翊王在月华死，离洛势必报复，若此时以世家罪……

此时的昱辰殿中，南若尘静候在殿内，待启晟帝穿完毕，缓步走至他前，他并不急着赶往宴，而是直接在殿内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淡然睨了他一，“你离洛使臣驿馆接待，可曾留意到他们带了多少人？”

他此刻问及，指的便是离洛派来的暗中力量，以四皇之言，是真的不知，还是刻意隐瞒？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已准备妥当，邀陛下同往宴。”殿外有女的声音传来，引了帝王的目光。

能将边境的军权轻而易举的付，这绝非简单的信任，就算在朝中没有实权，他同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page]

意味不明的反问，南若尘不应，也不敢应。

且不论离洛会为一个王爷到何地步，届时北疆开战，离洛必然要先稳住月华，便只能拿世家愤，父皇定然是看准了这一，才动了这番心思。

“嘉南关一战，他与郑家，想必是有些过节的。”

虽是为了避嫌不敢多看，可刚才那人现在殿门时，一张苍白的脸被他尽收底，却是不知皇帝将他叫去，究竟说了什么。

“……”

苍翊嘴角带笑，顾自斟了酒送至边，垂下帘掩去中的担忧。

启晟帝微微皱眉，似是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