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劝不住，虞桃另辟蹊径：“外坏人多，没准还没京城，盘缠就给人骗光了。”

“快夏了，”虞小满拣了两件衣服包里，“这会儿北地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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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桃劝不住他，焦虑地在屋里踱步几圈，一拍脑门：“边关守卫森严，没有通关文牒，你到那儿也不去啊。”

妇人好奇心重，又问：“可是家中有什么急事，非得走这一趟？”

到今年小满这天，虞小满照信中指示，在新家院中的槐树下挖一只锦盒，里装着两竹签，上的糖人显然已被蚂蚁啃咬净，渣都不剩。

就是想他，想见他，所以不惜找借，也要即刻踏上旅程。

虞小满从枕底下了张红纸来：“我有婚书为证，谁敢不让我去？”

虞小满睡不着，倚在窗边翻看随携带的婚书。

搬个家也不忘把这东西带来，虞小满想哭又想笑，打算问陆戟这是不是定情信，铺开纸又犹豫了，红着眶写下四个字——我好想你。

五更刚过，邈邈晨光自东面轩窗洒，宿鸟被车声惊醒，扑棱着翅膀四散纷飞。

男人在前驾车，虞小满与妇人坐在草垛上唠嗑。

“哪有这么咒人家的。”虞小满浑不在意，“上回我一个人从京城回虞家村，同样路途遥远，不也安全抵达了吗？”

虞小满将手中的纸放在光下，手指拂过上略显陈旧的字迹。

听说这夫妻俩是生意的，送粮草去边关是作为老百姓想尽绵薄之力，虞小满到欣：“他们一定很兴。”

俄尔，不知想起了什么，虞小满抿一笑，坦诚答：“就是想他了。”

“也没什么事。”虞小满摇摇，“就是……”

连着许多日没睡好，这夜，虞小满梦见自己变成鱼，在海里甩动尾鳍，快活畅游。 [page]

虞小满当机立断放下笔，收拾行，打算往边关走一趟。

又是半夜发，架不住虞小满运气好，在官边等到一辆往边关运送粮的车，车内的妇人听说他也往边关去，二话不说便让他上车同行。

妇人又念叨几句，实在累了，打着哈欠自己递台阶：“嗐，说这些也没用，哪儿那么容易改啊，能踏踏实实跟我过日，这辈便无憾了。”

同行的妇人撑着脑袋昏昏睡，还在埋怨自家丈夫的不解风情，说能让妻在家想念，千里迢迢赶去只为见一的男人定通晓风月，嘴甜如。

好像并不全是这样。

妇人递过：“那大妹你呢，去边关寻谁？”

初夏昼长夜短，却少眠多梦。

就是想叫他看看自己的鱼尾？

起床先给璧月写了封信，问她可知现这情况的原因。待这封信送去，虞小满又铺了新纸，与从前一样提笔便犹豫，不知该从何说起。

然虞小满是何等人？他在虞家村和京城之间走了几个来回，衣裳盘缠丢三落四，唯有一件东西没落下过。

数月前她答应过陆戟好好照顾虞小满，若是人跑了，她没法代不说，良心也过不去，毕竟上回虞小满凭空消失，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虞小满握着去了的瓷瓶，在倚在门边睡着的虞桃鼻间晃了晃，双手合十念了几声冒犯，便背起行，蹑手蹑脚地走门去。

醒来后，他先摸摸自己的，鳞片的冷腻令他愣了片刻，再掀被望去，一抹盈盈亮光如波般散开，眨了下睛再看，又不见了。

彻底没辙，虞桃一不二不休守在卧房门，看着虞小满不让他去。

他以为这休书早被丢了，陆戟的，多半不能容这样的东西存在于世上。

或许只有短暂的几个时辰，也说不定能多维持几日，总之，这烈的预绝不会错。

“可如今边关烽火连天，战事何时止歇还未可知呢。”

夜半三更，鸣狗盗。

“那我更要早些去了，省得仗打完扑个空。”

虞小满心得很快。

这接地气的叫法险些让虞小满喝呛了，拍拍脯止了咳嗽，：“寻我家夫君。”

虞桃大惊：“我的祖宗，你的哪吃得消长途跋涉？”

他有预，他的鱼尾就要回来了。

初日破苍烟，零松竹影。

在车外男人的咳声中，虞小满本想说我家夫君也木讷得很，总是把话藏在心底，徒惹人生气。可当他翻开红纸，捡起从里面掉来的另一张红纸，瞧见上的字，突然哑了火。

听了这话，赶车的男人终于不声了。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灯，趴在桌前一笔一划写——我想你了。

陆戟说过想看他漂亮的鱼尾，光靠寥寥几笔，如何生动地描述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