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金凤淡淡地说着，心里有羞赧，突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格局太小了，人家楚翘压没放在心上的事，她却想那么多，还担心人家会占便宜，她现在的心态，就是她爹常说的格局太小，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常金凤表情有僵，合着她说了半天全白说了，见楚翘满世界地找茶叶罐，又好气又好笑，从楚翘背后拿起了茶叶罐，给了她，“就在你边上，你愣是看不着。”

老爷还说，以前那些血牺牲的兄弟们，如果都只想着自个儿，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新社会了，人格局必须大，吃亏没啥。

但楚翘说的也有理，医生问诊也得看到病人呢。

楚翘笑了笑，抓了一大把茶叶，再添了开，这才坐下，问：“你刚才说的啥圈？”

常金凤越想越羞惭，这些年她跟着唐耀祖生意，每天和那些小肚的太太们打，格局确实小了不少，都变得庸俗市侩了，幸好她今天醒悟了，以后她一定得改。

“什么圈？金凤，你家茶叶罐在哪儿？”

“也没什么，就是沪城有名的一些老板，他们男人有男人的圈，咱们女人也有女人的圈，平常一起逛逛街，打打麻将，喝喝下午茶。”

常金凤微微皱眉，其实她并不是太想介绍楚翘认识刘太太，也不是她心小，就是觉得她辛苦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那个圈，楚翘却能很轻易就去，她多少是有些意难平的。

就连刘太太的那个圈，常金凤突然又觉得其实也没啥意思了，没必要上赶着结，不和她朋友就不呗，她又不低人一等，有啥自卑的。

楚翘琢磨了许久，还自己偷摸了些，但并没试验过，所以不敢说得太肯定。

常金凤的心态一转变，整个人就显得平和了，和楚翘聊起了那个圈，把她知的全说了。

她就是想让楚翘知，她引荐的那个圈有多么大上，很多人一辈都不去，也是想让楚翘记得她这个人情。

楚翘没听明白，就听到常金凤左一个圈，右一个圈，绕得她更困了，茶叶罐也找不着。

常金凤并没纠结太久，很快就想明白了，笑着说：“那我哪天介绍你们认识，小楚，我跟你说，人家可相当了不得，那个圈很小，平常人是不去的，你别看我家老唐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其实在那些人里，也就是个小生意人，不了他们法，本不去那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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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翘脑有迷糊，现在是睡午觉时间，困意上了，她完了一杯茶，又吃了几颗香榧，却觉越来越困了，便起去倒，还找茶叶罐，就听到常金凤的这些话。

她爹常老爷经常说，吃亏就是福，还说要懂得共赢，不能只想着扫自家门前的雪，别人家门的雪也得扫净，你总不能一辈不门吧，去了就得从别人家门路过，雪不扫净，不还得连累自个儿摔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