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山石了一地，地面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方拾遗忍不住掐了掐眉心，回望了——山妖炸得净，碎成无数块，指不定其中一块就在他脚底。

“对不起，”他说不的话，孟鸣朝却垂着接了，“一直瞒着你。”

他还是会因为一些在旁人看来微不足的小事、因为这些凡尘俗事而生气的。

气氛十分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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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孟鸣朝低下，轻声说，“我贪得无厌，想要师兄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满心满都是我。”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孟鸣朝是需要他的保护的，甚至自大地觉得，若是没有他的保护，儿般弱的小孩儿甚至可能活不下来……现在一看，事实是反过来的。

原来孟鸣朝这么厉害。

顿了顿，他没看孟鸣朝，说话顺溜起来，“此应当还在古战场外围，遇到的妖都不算特别厉害，玉简中载着灵药那段的场景有像在悬崖边上，我们便循着山去吧。”

没有孟鸣朝手，他可能会死在山妖手里。

“……闭嘴吧你。”莫翎了他一下。

方拾遗愣了愣，听得一阵发麻，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为什么？”方拾遗了气，转过，在孟鸣朝忽然现惊艳手后，第一次将目光落到他脸上。

孟鸣朝脸上浮过个飘忽的笑：“师兄，你喜保护，而不是被保护。若你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会像那样护我吗？”

“你”了半天，却不知如何下文。

洛知微先抬脚，领着后几条小尾朝着不远的一座山走去。方拾遗和孟鸣朝慢了几步，才跟上去，不一会儿，四人遥遥在前，给这对传奇的师兄弟留了空间。

回地上。

方拾遗回神：“我……先陪你们去寻灵药吧，师叔和前辈也不知何时才能寻来。”

洛知微沉静。

方拾遗抖抖袖，拍去上的尘灰，嗯了声：“走吧。”

却一直瞒着他。

方拾遗轻抚着怀里的剑鞘，心想：我这是在生气吗？跟个孩置什么气？

气氛不太对，所有人中最镇定从容的就是神兵天降似的孟鸣朝……闻名中洲的病秧。

莫翎瞅瞅孟鸣朝，又瞅瞅方拾遗，地：“那我们……走吧？”

梦似的。

方拾遗觉得咙有发堵。

方拾遗给他一通歪理讲得肝火旺：“怪我？”

半晌，虞星右才讪讪：“方师兄这嘴果然灵，说咱们不会死，果然就没事。”

说不，有诛心。

死里逃生的几人面面相觑，因为孟鸣朝忽然现的这一手，喜悦都被震惊冲淡了大半，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一直在骗我吗？

孟鸣朝这么厉害，能保护自己，他不是应当兴吗。

他降生到这个尘世也不过二十余载，在漫长的修仙之路上，依旧像个牙牙学语、踉踉跄跄的幼童。

还是洛知微淡定：“既然寻到你小师弟了，拾遗，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他盯着方拾遗，伸手拂去他发间的一抹灰：“师兄那么好，若是将对我的温柔掰了半给旁人，我会受不了的。”

孟鸣朝亦步亦趋跟在他侧，见到其他人，没什么表情，目光只落在方拾遗上。

沉默了会儿，方拾遗忽然发现，他其实没自己想的那么豁达，没那么没心没肺，也没那么宽宏大量。

方拾遗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抱着剑，半晌，终于开了：“你……”

虞星右张了张嘴，很想问你们为什么就这么冷静地谈论起来了，刚冒个音节，就被虞左辰疾手快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