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替，日月如梭。

平煞狭长的睛一动，“哦？何人？”

“别叫我国师，从现在起，我与容国，没有半系。”

平煞一顿，并不知这传闻中温如玉的陌上公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向来不喜探知这些没用的琐事，于是，“嗯，可以。”

“去杀方羿，迟早整个平教都得赔去。再者，他封若书不过一个迂腐书生，本法凭何被他牵着鼻走？”

平煞微愕，放下杯，别有用心地问：“方羿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传闻中，你们是生死的关系。怎么，现下反目成仇了？”

“方羿现在的地位不比往日，永定侯府机关重重，要抓他谈何容易？”平煞慵懒地靠着椅背，慢吞吞质问，“封若书，你凭何觉着，我会答应你？”

“因为......我是全天下，唯一可以拉开蚩尤箭的人。”

两旬之后，双方各有了一些成就。封若书这边，已将彼岸符拿到手，终日贴藏着。

封若书的脸动了动，随即勾了个平实却假意的笑，一语中的：“他们对你恭敬，是因为你的职位凌驾于他们之上。而我们不同，我们，是合作关系。”

封若书的脸上划过恨意，：“容国永定侯，方羿。”

平煞摇晃茶杯的手一顿，问：“怎么合作？”

“大护法英明。”

“哦？洗耳恭听。”

平煞对神功的心法痴想已久，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拿到钥匙，自然不会就此放过，于是思忖了片刻，大掌一挥，即刻派四百教众，直奔容国华泱。

平煞把玩着黑甲上的蛊虫，瞧着它一一在指甲盖上蠕动，慢吞吞：

“你主动登门求见，本法很意外。”

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拿到彼岸符的人。

“多谢。”

平煞掂着一只紫砂材质的陶瓷茶杯，并不喝茶，只将杯把玩在手，气定神闲地看着对面的人。

封若书摘下斗笠，往日盛着柔光的眸，此刻全是冰，“世事无常，大护法能从蚍蜉教众坐到这个位，当谙此理。”

“大，大护法的意思是？”

峰前有一隘，受长久闭的青铜门限制，而打开这扇门的关键，便是蚩尤箭。

“大护法，方羿的武功委实，何况边还有大批侍卫保护，相较之下，咱们平教终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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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封若书冷冷起，“不过有一，需要提前说明。”

而平煞这边的展便是——派去的四百人，无一生还。

“哦......”平煞的尾音拖得极长，邪魅寒，透着刺骨凉意，“也就是说，短期之内，咱们是动不了方羿了？”

小厮听了这话，当即吓得汗倒立——在平教，还未有人敢这样用暗讽的语气跟平煞说话。稍有不慎，一只蛊虫，还没觉到痛意，便见了阎王。

封若书丝毫不惧，反而抬凑近了几分，直勾勾看平煞的睛，一字，一句：

既然彼岸符已经到手，那么封若书一死，东西自然就换了主人。

域，平教驻扎之巅。大护法的殿宇中，只有平煞、小厮，以及某个贸然登门，却无人敢挡的不速之客。

封若书开门见山：“我帮你拿到彼岸符，而你，帮我抓一个人。”顿了顿，补充，“活捉。”

“本法事向来果决，也请国师即刻动。”

平煞却一反往常，没有发怒，只冷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茶杯，红的茶因此微有波纹，“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识。只踏平教，还敢对本法大言不敬。”

封若书并不打算多说，只：“这些琐事大护法不必心，你只需记着，你捉住方羿之日，便是彼岸符重见天光之时。”

那教/徒以为他又要大开杀戒，慌忙跪下，“大护法息怒！属下，属下上加大力度，增加刺杀人数！”

封若书说完这话便兀自上路，朝平教的禁地去了。那禁地在珩域西，离平教长久驻扎之地较远，是一大雪终年不化的雪峰，藏着平教代代相传，解开西施咒的彼岸符。

平煞斜斜看了他一，邪佞地笑。他的瞳仁很小，形细且长，末尾轻轻上挑，颇像杀红的毒蛇，“杀封若书，不是比杀方羿容易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