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自动挂断湮灭之前，那边接了，韦东的嗓哑的几乎让人听不来。

太冷了吧，听天气预报说有零下七度了。

如果就这样，找不到人，他也该认命。

“方南，”电话那边男人鼻，嗓依然是哑的：“凌梓樾让我告诉你，他在敦跟未婚妻结婚并且定居了，永远不回国了。”

想想也不奇怪，毕竟是快到圣诞节了，那几个男人怎么可能不来寻作乐？唱歌还是喝酒，场那么闹腾，又怎么会听得到手机铃声？

心脏开始狂，方南咽了下：“韦东，圣诞节快乐。”

一声接着一声的振铃，韦东一直没接。

有韦东的电话，也有温致远的电话。那些久远的关系，曾经以为这辈都不会再打了。当初那么决绝的离开，还是没删掉这些号码。或许冥冥中，他也知命运这细细的线牵着，还没到断的时候。

“那，”方南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替我转告一声恭喜。”

“方南。”韦东终于说话了，一声称呼语调很怪异，不知是哭还是笑：“你终于肯打电话了？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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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行人频频回，看着不顾形象面对着电话亭跪着的青年。

电话里面很安静，除了男人的呼，落针可闻。

“去你妈的恭喜！”咬牙切齿的男人几乎在咆哮，带方南熟悉的觉：“老几个小时前才从公墓回来，疼的要死！”电话那边顿了顿，传过来疑似泣的声音：“随你信不信，我要说的是，凌梓樾死了，埋在了敦，你这辈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没脑的转了话题，方南看着夜幕低垂，听着对方说的时间，心里怪异的不行。

方南不知是该松气还是失落。

一向大炮筒的韦东不知听没听来他的声音，迟迟不说话让人不安。

“不打扰。”韦东发一声疑似哽咽，跟着是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是被褥面料的声：“你不打这个电话，我睡醒了也要给你个电话。现在是中午十二十分。”

电话接通的时候，方南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打哆嗦，控制不住的那。

“韦东，”方南再开才发现，自己的嗓是绷着的，听起来很不舒服：“你在吗？我是方南。”

“怎么了？”心里渐渐浮起不安，方南换了个手拿话筒，试图让语调轻松：“你冒了吗？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会在外面玩。如果我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