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行吧。”他说。傻脸上的雀跃果然消失了，尴尬地拽着衣角，自己笑了笑，识趣儿地支床，栓小绳，熄灯，睡觉。闭之前，卞鹤轩看见傻自己给自己剥了一块大白兔，着睡的。

米小左这场病来势汹汹，嗓得没法说话，上火，到现在都没下床，卞鹤轩也不了医院，只能在微信上打字问问。刘香蹭过来的时候，他知，但万万没想到，傻是自己跑厕所里换衣裳去了。

“好吃就行，阿姨说，我每天都能回去饭，明天给大哥排骨汤，养。”刘香笑得可满足了，嘴里得鼓鼓，全是米饭。菜凉了没关系，大哥还帮自己刷碗呢。一兴，刘香就开始掏兜儿，小心翼翼地一颗糖来，用过家家的语气，叫卞鹤轩伸手。

有一天卞鹤轩在家里没事，翻箱倒柜，找找边边角角有没有落下零钱。一翻不要，从大衣柜里翻一张老照片，竟然是爸妈结婚那天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可气了，大个儿，叼着烟，穿白西服，周围一圈儿伴郎伴娘，中间吊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亲妈得像，旗袍火红。

卞鹤轩那天才发现自己老真他妈帅，现在真是落败了，开破租车的，险些认不来。

半分钟后，刘香憋不住了：“大哥，你看我穿这个，大小合适吗？”

卞鹤轩很坏，像与人较劲似的，知傻等着自己来夸呢，可他偏偏不夸。上次叫你穿你不穿，现在偷摸换上了，我卞鹤轩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吗？是吃你一顿大就……就随随便便想夸你的那人吗？

看大哥不理自己，刘香又问：“大哥，我好吃吗？我还有大白兔，你要不要哇？”

“大哥你把手给我，我偷偷给你吃好东西。”刘香说，糖纸攥得哗啦哗啦响。

“嘛？看我刷碗这么好看啊？”卞鹤轩没想刷个碗也能闹个脸红，息真大。

那时候他特别纳闷儿，开租不应该赚钱吗？怎么自己老就这么没用？倒班儿时候喝醉了，还打儿

怀里的大兔蹦跶到晚上，卞鹤轩正低给米小左发问微信呢，刘香蹭着洗手间的门来，立在床边上，不说话。

他把卞鹤轩准备的睡衣穿上了，正好和睡成一，神神的，比穿跨栏背心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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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鹤轩动一霎，觉得刘香像胡同里到分糖的傻，更像大白兔着大白兔，直往他怀里蹦跶。

“好看啊，大哥好看，特别好看。”刘香坐着，自己拿勺扒拉炒白菜，两只脚踩在凳的横木上，真像个大白兔。刘香很不吝惜赞别人，饶是卞鹤轩自觉脸厚过城墙拐弯儿，也扛不住他天天夸。

妈！傻他又撩我！这一秒卞总想给卞打个电话，说他真没欺负傻，就摸手了。

轩说话狠不起来，毕竟吃人嘴。

卞鹤轩被动了一霎。

真傻，怪不得有蛀牙。

第20章解你扣扣

但是他没接傻的糖，他怕自己一旦接了，就该老想着要。 [page]

家里穷到什么样呢？穷到卞鹤轩都盼着亲妈改嫁。因为亲妈太漂亮了，过这日，卞鹤轩不舍得。听别人说，亲妈嫁给自己老的时候家里条件好，还有一辆桑塔纳。

卞鹤轩心里像是被谁家小兔拿后爪踹了，砰砰。他可烦傻夸他了，仿佛他这人没缺似的，夸得他心里都虚了。

“好吃啊，没看我都刷碗了。”卞鹤轩架着拐回来，坐刘香对面。他觉得傻真傻，也不问问两个菜哪儿去了，给没给他留，就知扒拉病号饭，还要分他大白兔。

从卞鹤轩记事起，他不算是个睡觉很轻的人。小时候家里有一张凉席，只有一张，卞鹤轩就老想上去试试。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电扇，特别的伏天真是睡不着。要是再有几只蚊，一夜甭想睡。

听话。刘香一下不动了，妈以前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