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没听了，到哪儿都开车，现在一听，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好听。

“外边儿冷，那还去超市吗？”刘香又往前倾，搭了个膝盖上来。卞鹤轩一看，激动得直咂摸嘴。

既然都亲密了，就别欺负傻了。“香香那么想去啊？”

卞鹤轩很混，把傻这行为定义为亲密。

大哥带他来玩儿了，踩雪，他没东西给，可又想给大哥儿什么。刘香傻，自己能特别圆的雪球

前天风大，今天的雪也大。卞鹤轩好几年没在北京见过这样大的雪了，像他小时候住在胡同里那样大，能埋一整层的乌砖。

想和大哥逛超市，买英文字的小零。可是大哥今天看上去，特别忙，比哪一天都忙。

“去啊，给哥找个厚衣服，你不怕冷，哥怕冷。”这一句是卞总心里话，傻不怕冷，至于为什么可能科学家也解释不清楚。

“你脚不冷啊？”卞总低，看傻穿一双回力鞋，踩在雪里没过脚面。

“大哥，我给你了个雪球儿。你拿着。”刘香会攥雪球儿的，攥的特别圆，圆圆的，像机压来的形状。

“大哥。”憋不住了，刘香怕挨骂，往病床边上挪，一只手把在防护栏上，往前伸。

“走吧，咱们超……”卞鹤轩搓了搓手，好久没这么冷了。话刚到嘴边，傻抓了一捧雪，着一雪白的冰碴，往他手里。

刘香想去，今天一睁就为这个事儿兴着。“嗯，那，那还带我去吗？”低看手，手扣着铁栏杆，那小委屈劲儿，叫人心怒放。

嘶，真冷。

刘香穿了个羽绒甲，不手，推着大哥轧雪玩儿。专挑那些没人走过的路，平平白白一大面雪，椅过去，两辙，一串脚印儿，从就走到尾了。 [page]

“我拿你雪球儿嘛？”卞鹤轩愣了，手冷，冷，想超市里风。

卞鹤轩穿了羽绒服，里面一件短袖。他的不上仔，也没准备宽松，单穿一条病号。也不能弯，但可以挨着地面。就是穿的鞋略微搞笑，是卞临时买的ugg拖鞋。方便他在医院里溜达。

傻从来不摸他的床，在他心里，他是护工，自己就是雇主，份清清楚楚的。现在开始摸自己的床了，这个质的飞跃又意味着什么呢？

“嗯？怎么了？”卞鹤轩想笑，也不知为什么这么想笑，反正也快憋不住了。心里那只大兔老闹腾他，就想把兔摁住了，胡耳朵，胡胡。

不知是冻着还是怎么了，刘香脸颊是红扑扑的，下睫还有刚化了的小冰渣，是天上的雪飘下来挂上去的。唯的画面，叫他傻笑了一下，立即成了不小心栽雪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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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啊？

“嘛？我也不知拿雪球儿嘛。”刘香窃喜地一笑，没玩儿尽兴的样，“就是，想给大哥一个，想给大哥看看。还要吗？我的，特别快。”

“不冷啊，大哥冷了吧？”刘香好久没来玩儿了，他不喜护工，因为这行总是圈在病房里，或者病人家，有时候周日休才下楼。虽然年纪有29岁了，可刘香还是喜玩儿的心智，像个少年，来看看车，风，看别人放风筝，各式各样的风筝飞满天，就开心得不得了。

再过半小时，刘香把沙发也收拾完毕，就慢慢坐不住了。

卞鹤轩假装嫌他傻，一会儿要往左，一会儿要往右，其实他也想听轧雪的声音。嘎吱嘎吱，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