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动啊，哥上就回来，别动啊，听话，哥上就回来。”他又嘱咐了一回，伸手摸一摸傻的，总觉得今天的大兔耳朵往下耷拉，有什么心事儿似的。

但刘香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护工这个行业，讲究一个时间。

想着，刘香心里就焦灼难安。万一大哥真想换他，他一说，大哥是不是就脆直接找罗修了？让罗修给他换一个脑好使的护工，把自己给替下来？

“那您给我说说，医院都怎么治疗的啊？吃什么药？国内国外的都行，只要能来，钱都不是问题。”卞鹤轩开始写字了，这几年除了签合同，几乎都不动笔。一是他容易提笔忘字，二是卞总的字，特别不好看。

“打饭啦！打饭啦！”住院的餐车又来了。

“大哥你上课去吧，我没事儿了。”刘香已经忘了卞鹤轩和他发脾气的事，“你上完课，我买茶给你啊。”

鹅黄的，三天下来，就织10厘米，要命。看小傻织织拆拆的架势，卞鹤轩估摸着这围巾今年是不上了。小黄鸭也当不成了。

只不过他把这个治疗过程想简单了，半个小时，梁医生本说不完。他又连着加了两天复健课，每一回都是锻炼1小时，再听梁医生讲1小时。每回回看，傻都在后面织他的小围巾。

行吧，行吧，能把极为肤浅往上提提，到肤浅，他卞鹤轩也认了。不上去，极为肤浅他也认了。

等走过去，卞鹤轩脸上可以用乌云密布形容，往梁医生面前沉重地一坐，像是要打架。

时，就有别的病人来了。两个病人不能一起复健。

刘香抱着小背包，真就不动了。大哥说等着他，他就开心地等着，小围巾也不织了，准备专心致志地看大哥复健。 [page]

梁医生的茶也凉了，喝一：“可以这么说。”

自己也是，心如麻。知自己断了一条那天，卞鹤轩心里都没这么过。心脏已经不是心脏了，是一个大枕，内芯叫刘香得蓬松起来，撑成柔的形状。

梁医生看看手表，还有半小时。“也没占用太长，你大哥的恢复很快，不是很严重。”

刘香手背，抬一笑，睫尖儿颤呼呼的：“不疼了。”

“你消停消停吧，好好坐着，哥没回来不准跑啊！”卞鹤轩可算知傻妈从前什么心态了，刘香这还是长大了呢，小时候指不定多心。

就练签名来着，卞鹤轩这仨字签得别提多帅了。

“怎么了？咱们还继续吗？”梁医生简直哭笑不得，这哥儿俩，一个喜怒无常，一个喜笑颜开，真是让人没辙没辙的。

大哥那天吓唬了他一下，刘香就总是心里不踏实。还有就是，罗修那天也吓唬他，现在同行全都回来了，罗修会不会就想抢他的活儿，给别人了？

“手还疼不疼了？”卞鹤轩觉得前的就是一个小傻，十岁，不和人说话，自己玩儿手。

“行了，你自己上旁边歇着去，别把手上的药碰掉了啊……算了，老给你拿着吧。”卞鹤轩想把人支开，又怕他拎着包，一下蹭掉了伤药，脆自己拎着个杵针的傻包，一手拽着傻，直接拉到休息的座椅边上。

等正月十五一过，医院又恢复成过年前的模样，有喜有悲，人间百态。有人院，有人住院。家财万贯或两手空白，到了医院这地方，其实都差不多，求生不求死。

节前，大批护工返乡，只有小分不回家，他上的机会就多。节后，大批护工乌央乌央地回来了，想找什么样儿的都有，就排不上他了。

“您刚才说，轻微智障都是极为肤浅的情验是吧？”卞鹤轩特别不客气，自来熟，拿梁医生的草稿纸，又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准备笔记了。

卞鹤轩电话响了，唐

估计这形状就是个兔，还有个尾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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