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鹤轩了一把酸酸的鼻梁：“够，怎么他妈不够啊，十年能攒三十万，你这小傻来财啊！” [page]

“不丢，我放我小包里。”刘香用指在凸起的那串卡号上来去，开始玩儿了，像摸盲文，“大哥我不丢，咱俩一起赚钱，将来一起养老。”

本来刘香是笑着玩卡呢，这下也眨眨睛，摇摇成拨浪鼓：“那不行，大哥你差我就工作。”

卡包里有十几张卡呢，可哪一张有多少钱，他真记不清楚了。“就这个吧，哥也忘了余额多少了，反正能。”

“大哥你想什么呢？”刘香是满心喜拿存折来，可大哥只看着，不说话，“是不是，钱不够啊？”

这时候卞鹤轩已经明白赚钱不容易了，和自己老能有多大恨啊，心想说就说呗，反正他给我台阶我就下。谁知自己老啊，从装修好到秋都没回屋住过，卷着铺盖住小院里，绝不儿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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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攒小四十万？这搁别人上肯定没戏，但搁刘香上，卞鹤轩觉得没准真可以。因为护工开销少啊，吃住都是雇主负责，小傻自己又有地方住，休息两个月真不了多少生活费。年轻人攒不下钱是因为开销多，刘香这几乎没有开销的低消耗生活，真能一分一分攒来一笔。

纯是觉得自己妈太苦了，长得比港漂亮，跟了个爷们儿，什么都想给卞添置。后来他回广州继续奔波，卞省电话费，每礼拜只打一个电话，总想叫他老和他说上几句，缓和缓和父关系。

“这个吧，拿着啊，哥喜你，才给你零钱，你不要我就给别人了！转手就给……就给，就给菜市场，卖圆白菜那小伙！”卞鹤轩像个臭无赖一样挑眉，“密码我给你记手机里，六位数记得住吧？”

想让老他的钱，记他的好，他妈梦！卞鹤轩听见自己老在电话那和卞吼这一句，气得摔碎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手机。

为什么挑这张呢，是因为卞鹤轩院那天就用这张卡办理手续，别的卡记不清楚了，这张里面绝对有钱。他把卡和存折放一个信封里，将信封很郑重地抚平，然后又回斗柜。

刘香不想大哥把卡给卖圆白菜的小伙，立就把卡接了。其实心里特别兴。“大哥你真好，你别给他，我要，你给他了，我怎么办啊……我上初中那年，妈也给我零钱。密码，我记得住。”

刘香的脸嘭一下红成西红柿，掰着手指清算：“大哥我跟你说，其实护工，赚得多。你看，我底薪，最低也4000块了，我有个小本，每年工作十个月，夏天最的时候，我怕，就休息两三个月。一年就是40000块，十年，应该有好多钱，可是我还得呢，而且有时候，也不上。”

“比哥还会呢，这么多钱，反正哥是攒不来。”卞鹤轩把存折放回大信封，开始掏卡包：“等等啊，哥看看上带着哪张卡呢……”

“这下咱俩的钱放一起了，往后家里拿大钱就哥负责。你就别过问了，反正都从这信封里。”卞鹤轩继续翻卡包，恨不得搬一个atm机放家里，以前生活费都扔给刘湘打理，自己就是个撒手掌柜，“哥给你找张卡，当零钱，艹，也不知里多少钱……”

“嗯，记得住就行，以后要用钱就自己取，想买什么就买。”卞鹤轩打心底愿意给自己人钱，“以后咱家小钱你说了算，大钱我说了算，都听哥的。别怕丢，丢了银行可以挂失。”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连份证地址都没改。也是那年，他给卞买了个最新款的手机，记得特清楚，型号是托罗拉v3i，翻盖的，蓝，全广州都没货，托人从台湾回来，换成人民币快6000块了。

“不用给零钱，我上班就有钱拿。”刘香又绕回上班话题。

“大哥，我是不是会攒钱啊？”刘香了存折，等大哥表扬他。

回了小胡同，也先装修房，安空调，修小院。房屋使用面积69平，小院使用面积11平，卞鹤轩一手一砖地修，把心里那几个坑填上了。现在胡同房都升值，卞鹤轩是真不舍得卖这80平。

嚯，还养老呐？卞鹤轩眨眨睛，开始勾搭人下了：“还是哥赚钱养你老吧，你养小王八就行。明天就取钱给天蓬换个大缸，省得它夜里老划拉石，跟对老有意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