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与养父养母都没有再联系。

他想，还是值得的吧。

养父说，他应枫对不起他们。

金澍登机前，给他发了微信，叫他别等，早些睡。

养父养母是真正他，且关心他的。

但除开面对金澍，他一直是个勇敢的人，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喜男孩这件事。好坏都是自己，哪怕异于大多数人。柜，是对自己的认可，更是对自己的鼓励。

养母后来知，他喜的人本就不喜他，反而气得哭着说他“死倔”。

也的确曾抱有幻想，万一他就能跟他喜的那个人在一起呢？

应枫此时心中只有金澍，本无心其他事，在客厅中绕了一圈，又去看墙上的相框。前几天，金贝贝还非要把他们俩那张合照给挂到墙上，他好不容易才把话题岔开。

那几年里，他也反复问自己到底值不值。

应枫扯一丝笑容。

阿姨笑：“老师不睡吗？”

“好。”应枫。

养父赶他走的时候，养母问他：“人家都不认得你，也不喜你，你这么到底有什么意义？！”他被养父打得脸都了，养母本舍不得他，哪怕是那个时候，最惦记的也是他为了一个不知他是谁的人柜，为他不值。

等待多年，好不容易才又等到的人啊。追逐、等待，已是这些年得熟练到渗灵魂的事。

应枫也到站了，他起慢慢往外走。

应枫走地铁，冬风迎面而来。他心中还在想过往的事，他的确是个死倔的人，事从来不知给自己留退路。当年因为遇见金澍，发现自己喜男孩，是很怕的，怕自己变成异类，不被人接受，怕被所有人孤立。

可如今——

应枫到家后，金贝贝呼着扑过来抱他。

他赚到钱，打过去，又会再转回来。他们彻彻底底地断了联系。

柜的时候，他也已决定，这辈绝不可能同女孩结婚。原本以为，这辈不可能会有孩。后来也以为，不可能再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人。

站，笑着“再见”，下车走了。应枫低想阿姨的话，他当年跟养父养母柜的时候，养母被他气得，哭着说：“你让那个人过来！你让他过来！”他当然没法让那个人过来，那个人当时本就不知他喜他，完全是他一厢情愿。

他换了鞋，自然地去洗手，再和金贝贝一起吃饭，就好像他已经住在这里很久、很久一样。金贝贝知他爸爸今晚要回来，不愿意睡觉，非说要等他爸爸回来，他还：“我给爸爸准备了生日礼！”

阿姨抿嘴笑：“那我先去睡啦。”

他从不比别人差。

应枫看着墙上金贝贝从小到大的照片，中的光无比温柔。

应枫问是什么，他还特别神秘地表示，要到明天才可以看。

直到今天，他也不知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我等他回来……”应枫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阿姨应该是知些什么的。

尽金贝贝小朋友等待爸爸到家的决心十分烈，小孩到底熬不住，十多时，在应枫讲故事的温柔声音中，金贝贝还是缓缓睡着了。

应枫想到这些事，有些难受。

他要堂堂正正地和他在一起啊。

阿姨也去睡后，家中立刻就安静了。

他和金澍还没彻底在一起呢……

他应下了，可是怎么能不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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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正常的时间，飞机是十一多落地，但是飞机延误了一个多小时，十二多才能落地，再从机场回来，肯定是过凌晨一了。

当时离开家门，养父就说了，一旦他走了，就再也别回去。

养父说，养他十几年，缘分全断在他柜的那一天。

应枫这才起，去告诉阿姨，劝阿姨也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