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见是路边一家画一次纹的小店。

“那是画上去的，”夏六一，“女生才喜。”

“就是要画上去的，”何初三推着他往那边走，“要是真纹，被我阿爸看见了，要打断我的。”

“你阿爸把你当囡囡养，”夏六一挤兑他，“放开老，老不去啊。”

“去纹个情侣纹嘛。”

“老不要！放开！”

……

五分钟之后，夏大佬生无可恋地坐在纹店内。店里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十几岁年纪的小女生，正由着画师往手腕和脚踝上纹妖冶曼妙的朵图腾，向夏六一和何初三投来好奇又好笑的目光。夏六一面发绿，何初三倒是兴致地从画师那里要来了一大叠画册和照片，“你看！好多男人也纹的，你看有的人纹了这太图腾，还可以纹金塔，纹莲……我想纹这个大象。”

“我警告你，你纹了以后可能会过，”常来泰国的夏六一提醒他，“有些细的女生纹上去之后又红又。”

“我又不是女生。”

“你阿爸把你当囡囡养。”

“你再说这句，我当她们的面亲你了。”

“你敢。”

两人腻腻歪歪地掐了半天嘴，画师送走了两位小客人，来问他俩挑好图案没有。何初三要在手臂上纹一只憨厚温顺的象，夏六一则豪气万丈地要在背上纹一只大猛虎。

何初三先上阵，一边看着那只象征着庄严与力量的象在自己手臂上渐渐成形，一边脑里嘎达嘎达地转起了小齿。他偷瞄到夏六一正懒洋洋且毫无防备地趴在纹床上、偏着脑袋翻杂志，于是挥手将夏六一的那位画师招来，用英文耳语了几句——加了三倍的价钱，请他在夏六一背上改纹一只虎斑猫。

一个小时后，谋得逞。画师在何初三天坠的胡解释和舍命力保下，留住了命。始作俑者则被夏大佬一路连踹带打地揍回了别墅。洗澡的时候，夏六一对着镜仔细一照，更气不打一来。

“何阿三！你给老来！这他妈的哪里是豹！明明就是猫！”

“是豹。”何初三蹲在行李箱前翻安全，睁着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

夏六一“碰”地打开浴室门冲来，光溜溜地背过去，一边示意他看，一边咆哮，“是猫！你瞎了吗？！”

何初三看那只姿妖冶修长、神情冷蔑傲的虎斑猫趴在夏六一背上，翘的猫陷在了夏六一的腰窝里，猫尾弯曲着环绕在了夏六一的后腰上。他被萌得一阵心颤，抖着肩膀低下去了。

“扑街！你还有脸笑？！”夏六一冲上来一通家暴。

何初三一边抬臂挡脸，一边忍不住笑，还火上浇油地递那块芒果味的香皂，“大佬，别打了，快拿着你的去洗澡吧。”

夏六一拎着他耳朵将他也拖浴室里去了，扣着肩膀就要将他的脑袋往盛满了的双人浴缸里，何初三抵着浴缸垂死挣扎，“谋杀亲夫……唔唔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