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脸振神了门，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傍晚时分，他再度回到家中。推开门见到陆光明裹着被盘坐在沙发上，跟只松鼠一样咔嚓咔嚓地啃着一块泡面饼，在看电视。

他走过去摸了摸陆光明的额，“吃药了吗？”

“嗯。咔嚓，咔嚓。”

“怎么不叫外卖？”

“没带钱。咔嚓，咔嚓。”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你有家不回躲在我这儿什么？”

“咔嚓，咔嚓。不关你事。”

“……”

“喂，我发烧的，你有良心啊，不准打病人。”

“烧退了就给我！”

陆光明费力地咽下了嘴里的渣渣，眨了眨睛，“家华哥，我好饿啊，你可不可以叫个外卖？我想吃烧鹅。”

“……”

“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

残如血，穿透了落地窗，映得何初三手中的私人账目表一片鲜红。他独自坐在办公室内，面无表情地看着表目上那些标红的负数，前浮现的却是昨夜那些血淋淋的场景：暴雨，枪声，包裹在麻袋中的尸，黑暗幽森的海面。

手中的纸张飘落在了桌上，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仿佛上面全是血迹。

他知自己戏了。

要扮演好一个初次杀人就毫不眨、毫不留情的黑“账房”，一个背叛大佬、谋权篡位的谋家，一个痴迷于金钱、视人命如草芥的反社会人格者，不戏，是不可能的。

上一次他赌上了自己的命，但这一次，他赌上的是别人的命。

就算他昨天已经好了应有的准备，给陆光明化了死人妆、穿上防弹衣上血袋，枪里装备的是少有火药、杀伤力较低的空包弹。但近距离发空包弹，依然有可能对人造成损伤。而且陆光明还要被全捆绑着、加上石块沉海中。虽然kevin已经带人穿着潜服在下等待，但昨夜大风大浪，下还有礁石，稍有不慎，他们几人的命都有危险。

更别提，如果当时他的演技没有镇住老掌柜的代理人，被对方识破。以他一人手中的空包弹与他那蹩脚的枪法，就算他安排了保镖隐藏在不远，但一时间内他也难保自己与陆光明的命。

他明明知这些危险，但他还是了。

他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豁自己的命去，豁陆光明的命去，以一条自己觉得更加“稳妥”又“清白”的方式替六一哥和陆光明报仇，真的是对的吗？

如果是对的，为什么昨天早上六一哥的神会那样的哀伤？他当时是有多的心，才将那声颤抖的“别走”置之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