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甥俩瞪圆了齐问：“你从前过女朋友？”

“问就问，拘谨什么。”

贺川：“你觉得在亲密关系里，智商和情商哪个更重要？”

镇定，连忙让贺川换一。常周好笑问：“你这样怕蛇？”

翌日贺惜安学期结束，从家里打包来两只大的行李箱，贺川掏空了一只半，飞速拥抱了兄长，怕被打，又怯怯站回两步以外，激涕零：“一样也没差，哥你太了解我，真是不负手足之情。”贺惜安抬着下“哼”了一声，懒得陪他作怪，正要回房，一人从楼梯上下来。贺川见着哥哥像刺猬似的瞬间收了棘刺，一时未忍住，“嚯嚯”怪笑了声，贺惜安此刻倒浑不在意，任他嘲笑。常周了声早，将手中准备好的邀请函递予贺惜安，温声：“下周天文台要在毓山观测站举行青少年天文与空间会，我这里有一封内场邀请函，不知你不兴趣？”

贺川一雾，“为什么？”

贺川：“后来呢？”

贺川半张脸陷沙发里，闷声闷气地控告小舅舅简直是蛮，俞扬将他的手反剪在背后，半跪在沙发上觑着捉住机会离开的背影思量，不慎让贺川反扑过来，俞扬收敛着力度掐住他作的细胳膊，气：“该开窍的一窍不通，不该开窍的七窍玲珑。之前柜的账真以为我不跟你算了？又是智商又是包容的，该不会是看上学校里哪个老师了吧？小亮老师是谁？啊？” [page]

贺川也鄙夷：“教生的小亮老师说，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每一个都有它别一格的。”

“这很奇怪？我都26岁了……”一大一小默不吭声，各作思量，常周浑然不觉，继续说，“那时我还在国的一个实验室，她是个华裔律师。她的同理心很，和我的迟钝恰好互补；而且我们的职业不会有任何集，这能有效地避免争执……所以我决定试一试。但是两个星期之后，她对我说‘为了我们的情考虑’，我必须和她去看心理医生。”

贺川嘟囔着下沙发，找了中文历史人文片。那旁白念得人昏昏沉沉，合暗沉的闱画面，看得人像是一扎了黑布袋里。三个人着了几回加速键，最终旁白成了涡转动似的胡搅，这下在场的没一个是中国人了。

“所以你觉得……”贺川到心里滞得动不了。

俞扬一把将外甥摁沙发，哂笑：“哪来的这么多问题？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激素分过剩，每天心思思考这些有的没的、情啊啊的，啊？”

俞扬惊魂甫定，开脱：“我和它哪里平等？它简直是我的天敌，你在苛求一只去欣赏黄鼠狼的！去，换一个。”

贺川直晃他肩膀，“哎呀——不是问你这个，你就当我在问，智力平相当和包容理解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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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哼”了一声推开他，顺势往沙发另一边倒，了嘴，腼腆：“常周觉得呢？”

“那——啊——”

“她认为我没有任何的情需求，这不正常，通常是心理创伤造成的。她替我预约了一位心理医生。”他的语气越说越诙谐，好似在讲旁人的故事，“那位在国拿了两个博士学位的意大利心理医生分析完我填的所有量表后对我说，我没有情需求的原因，是‘大的心理防御机制’，不知是于对亚洲人的成见或别的什么，他推断这心理防御机制的源很可能是严苛的家教育。我的女友同情地问我，常，你的父母对你是不是太过严格？”

常周低盯着鞋面，“那时的我还很极端。我真心诚意地觉得，他们都存在智力缺陷，还告诉那位医生，他所运用科学简直就像战争中的意大利一样模棱两可（osciteslikeitalyatwar）。那位律师小觉得我无药可医，于是我们当场分手了。”

舅甥俩扭打在一，常周摸不清状况，摇了摇，溜回了书房。

常周怔怔：“我想起我从前过的一个女朋友……”

常周答不上来，“你的问题我不知，我没有考虑过。也许它对我来说……有难。”

贺川睛一亮，“向博士也会在吗？”

“那当然是智力。”俞扬斩钉截铁，“譬如你说一个笑话，你是希望对方真的觉得好笑，还是假装很好笑的样？智力平差异太大的两个人本不能在一个层面上思考，又如何去相？难靠假装互相理解吗？”

俞扬手垫在脑后靠回沙发，心想真是小孩会问的问题，慵懒说：“那要先计量情商和智商的相关。”

贺川心不在焉，左瞥右瞥，半天举棋不定，咳两声，“小舅舅，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