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我控制不了。”

他愿意用理智去冒险，接纳情的存在，不是因为情本可信，而是因为另一个人的现。

贺川沮丧地低着，他只记得投桃报李的好歌咏，还完全不懂得情绝非是我对你好、你对我好的礼尚往来。他觉得自己仿佛需要经年的时间去理解这件事情，满腔的恋慕话语像被挖空了般，他拿过他手中沉重的绳，灰心地往山路上走，“我回去好好想想，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返程没走原路，贺惜安留恋湖光山，带着小舅舅等人由路返回。舟中眺望去，以西则远山长，云山，晓山青；以东则烟，天阔，清。面对如此景，贺惜安提议要联句玩，只可惜常周参与不了，贺川又不学无术，太拖后，最后往往是舅甥两人切磋。俞扬直言太无趣，贺惜安说要换个简单的，以争取弟弟的加，俞扬见常周自得地抱着相机伏在船尾拍照，于是摆手让他继续，贺惜安稍作思考，起句：“一壶清酒祓酽愁。”俞扬拍着船桨，索然无味说：“一棹浊轻舟。”贺川自幼恨透了这恶毒的游戏，每到他，他就有腹痉挛的错觉，他知兄长有意刁难，无奈船上不能遁，于是结结地接：“一、一阙新词歇早。”他兄长果然鄙夷地说：“一到你就换韵，你要反思一下为什么。”俞扬和事佬说：“换就换吧，别为难他——”这时，常周惊喜地站起，“我想到了，这个简单！我能接！”三双睛齐齐看来，常周叉着腰，底气十足地放大了声音：“我接——一雾丢死人！”随行的保镖忍着笑，舅甥三人默契地夸赞着：“这句接得好！尤其是‘丢——死人’三个字，太别致了，太别致了。”

俞先生不珍惜，殊不知除了这些咬文嚼字的雕虫小技，他和常先生相比，就再无更多占优的地方。假期过后，两人又回到相隔两地的状态，偶尔聚在一，不论在本市家里还是外地酒店里，情难自已之下，无非是些沉迷放纵的勾当。俞扬嫌形式太古板，诱哄常周和他下国际象棋，妄图以棋盘胜负来获得创新的契机，常周悠然相应。等到连输五局，我们的华尔街业余国际象棋邀请赛冠军正：“你是不是经常和电脑下？我太生疏了，这样不公平。”第二日，俞先生换了间电竞房，打开某击游戏，和常周对了一小时的枪，起初略占优势，等常周手了，竟又是一败涂地。几次约会都沉浸在失败的云中，即便是一些常周起初连规则都不知的游戏，等他快速地熟练，最后输家也是自己。“典型成功人士”俞先生惨淡地想，这样下去抵赖的理由就要用完了。

于是某日在家，常周读完一本闲书，正预备去洗澡，被俞扬挽留住。常周好笑问：“你还想比什么？我对棋牌类游戏实在没什么兴趣，你饶了我吧。”俞扬振声：“你在研究院忙了一整天，我不舍得叫你再费脑力，”其实是心知常先生嫌他技艺太臭，“我想到一个公正又便捷的好办法……”说着，从地毯下摸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来，常周从他手里夺过，俞扬说：“你不是笃信概率么，我们就听凭概率来决定晚上……”常周笑着骂：“决定什么？你为了这猥琐的事情，竟然如此苦心孤诣，垂虹资本的员工知吗？”

俞扬逮住他的腰，曲将人禁锢在前，摸过那三枚铜钱，振振有词：“如果你愿意和我结婚，婚姻就是我人生的等大事；而你不愿意，那么就是我人生的等大事。”——好像婚姻里不是重中之重似的。常周和他扭打，被他牢牢住手腕，脖发红，叫嚷着：“我讨厌仪式的东西，你别想我接受婚姻！”俞先生笑着亲他的鬓角，动作意图驯服，心里却想：“年纪轻轻，偏见这样多，也好意思自诩理。”转念又想：“他不肯结婚，我如何说服垂虹资本给我涨安保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