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路上饶了两个小时，前路忽然现一扇黑的大铁门，门卫从门卫室来，看了一我们的车牌，二话不说打开大门将我们放了去。

虽然建在山老林，但环境还算不错，与我最初想象中那仄压抑，充满惨叫的环境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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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觉不能丢下你啊……”我回过，捧住他的面颊吻上去。

他似乎被我摸得很舒服，像只撒的猫般使劲蹭了蹭，黏黏糊糊：“你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特别特别好的父亲。”

“刚来之前我问了下，他现在在赌场。”

哦？对我这么有信心？

到建筑内，里面倒没那么欧式，瞧着净整洁，来往不是穿着纯白的医护人员，就是穿着蓝竖条纹的病人，终于显几分“疗养院”的样。

“我在想，给孩足够的‘’是多么重要的事……”我抚上席宗鹤的面颊，手心被茶杯捂得发，显得他的肌肤很凉，“独自长大真的太难了。”

方墨在门刷了下卡，随后推门让我们先：“你们是想在他的房间会面，还是在会客室？”

路过大门时我扫到山上悬挂着的低调又不起的几个金属字——黑山疗养院。

无论是对席宗鹤还是顾霓，我都没有说顾源礼和容珅的事，这是我同赵晴雅之间到死都要憋在肚里的秘密。

席宗鹤柔的贴在我的颈侧：“我扶着助行练习走路的时候，你从来不会不耐烦，一遍遍练着，我自己都烦了，你却还是很有耐心。那时候我就想，你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顾霓走后，我捧着茶杯站在窗前久久。忽然一温的从后面靠上来，将我抱得结结实实，简直要把我整个人都罩住。

等到车了市里，开上山路，一路七扭八拐到山，到了信号都时有时无的地方，我与顾霓相视一，算是明白了。要是没人带路，我们仅靠自己，估计天黑都找不到地方。

我不想成为像顾源礼或者我妈那样的父母，我知我的责任重大。

“你要是想看他，我可以问下容珅，让他安排。”

我们又足足开了十分钟，才到达位于山的疗养院主分。那是一座大的白欧式建筑，呈完对称结构，前后皆有大片绿植，门还摆放着个大的天使泉。

顾霓微微笑起来：“你现在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要是以前，你肯定会骂我傻。”

一开始我们都很奇怪，只要告诉地址让我们自己去就行，为什么还要特地拍个助理带我们过去？难还要找个人在旁边监视我们不成？

如此说来，还要谢老天给予我那样多的耐心，让我能够应付这样一个孤独、暴戾、又的大孩。

这是什么微妙的逻辑关系，在他看来那时候豁命都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我是慈父吗？

“你看起来没什么神，好像心里藏着很多事。”

这名字，怎么跟个黑店一样……

我笑：“何以见得？”

顾霓看着窗外问：“这里病人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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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直说了我的心声。

顾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圣母？”

如果那时连我都抛下他，他可能就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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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小朋友时，是真的要有很多包容和温柔的耐心才行。那是一个生命，一个只能依靠你，由你带领着认识这个世界，脆弱又好奇的小生命。

“什么？”顾霓满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我收回手，也笑起来：“因为我现在是个父亲了呀。”

“不会。”我越过吧台，手覆在她脑袋上了，“你有这想法很正常，他毕竟给了你生命，又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你这不叫圣母，只是善良和不计较而已。”

“这个疗养院是容总和几个朋友一起投资兴建的，平时不对外开放。”坐在前排的方墨解释。

席宗鹤将下搁在我肩上：“她说了什么？”

“几乎没空床位。”方墨说，“黑山的环境、基础设施以及医护人员的素质在国内都属于级的，每年费用也，被称为‘富人的疗养院’。”

顾霓扯了扯角：“便宜他了。”

我其实有担心要是顾霓真的去见顾源礼他会不会说什么，这人一向没什么底线，让人摸不准牌路。

“他现在在哪里？”我问。

几天后，容珅那边派来他的助理方墨送我和顾霓去顾源礼所在的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