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庄别心中翻涌着晦涩而复杂的情绪，他抬手了心，总觉得很难过。

千重面无表情地盯着趴在手机屏幕上，正抬仰望他的庄别。

难过中还透着一丝释然，仿佛再无遗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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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别怔怔的，他看着这几行字，前恍惚现了一条暗淡无光的龙，那龙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然后……

千重淡淡地说：“不就是死掉再重生嘛，谁没经历过？”

“什么叫九州结界还在就没事了？”

千重都不回，反手打了一个昏睡咒，让谢小山陷眠。

庄别的睛微微瞪圆，他小声说：“……你愿意陪我去吗？”

“你们真是够了！！”

庄别的脸皱成一团，角慢慢起来，鼻尖也有酸。

“不对，你们全都明白！只是你们装不明白而已！”

千重摇了摇手机，上面金龙宝宝说的话就在前：“你就算临死了，也还捞了一个，这不是好的嘛？有什么可难过的？”

就好像金龙宝宝这番无差别炮轰将所有怪都翻了一样。

他想，难他不是鼎，而是什么九州结界吗？

“他用最后一气唤醒我，让我能在多年后重活，你们居然还说什么他在就没事了这话？”

千重看着躲在宽大袖袍下的纸片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泛着金微光的小人要哭不哭，角还有泪痕，一副被丢弃的茫然神看过来，千重忍不住满黑线。

庄别怔了怔，从袖袍中间的隙看向男孩。

画面一闪而逝，他在看聊天室，却发现大家纷纷离开，再不说话了。

“真正否定他，断了他的神基的人是谁？大家不明白吗？”

“死亡是全新的开始，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要有直面死亡的觉悟。”

“怎么了？”千重扫了一小人趴着的手机，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似乎是个聊天室：“有人欺负你？”

这是怎么了？还能不能安心睡觉了？

男孩看着他，手机屏幕的光落在男孩白皙的脸上，好像鬼一样惨白。

他将最后一气送给了金龙宝宝？金龙宝宝又是谁？

他看得速度极快，很快就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自己不也死过一回吗？虽然当时有很多原因，可归结底还是他技不如人。

然疯狂刷屏。

“好像要碎掉一样的难受，可是难受的同时，还很兴……”

这觉……

他索坐起来，伸手抱住小人。

“太恶心龙了！！！”

千重抿：“别哭了，明天上午我们去特殊门那上线，上线之前，我去找本历史书看看。”

就在此时，上的枕突然被掀开了。

庄别张张嘴，他闭上，泪簌簌落下，宽大的袖袍遮盖住面容，他趴在千重的手心里，小声说：“我不知……”

却见男孩一副不耐烦的样：“你要真是国难时破裂的什么结界，那就去找结界支，哪怕碎掉了，也会有残留的阵在。”

这声音还带着细细的哭腔，听上去像是猫抓过心脏。

“合着只有他才是保护者，你们都是宝宝吗？” [page]

“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片大陆上生活的人抛弃了他！”

在修士的世界里，者支弱者，弱者挣扎求存，这事……

“就是突然觉得……很难受。”

他一只手捧着小人，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