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十字路，红灯，四下无人，辜安枫还是踩了刹车停住在斑线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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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风，对不起。”他站在寂静无人的墓园中，对着天空说。“除此之外，我对你，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诶？”

董黎想问他，你知不知，景川为什么去希腊。因为当年在黎学电影艺术的景川，就是自驾游时在雅典被人抢劫钱包，遇见了见义勇为的甄长宇。

甄长宇神如常：“因为甄辰游告诉他，我是同恋。我把一个男人带回国，将小半基业相托，加之多年未婚，他们这么想实属寻常。”

辜安枫坐在驾驶座上，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真的等不及了。”

甄长宇走之前，最后问了董黎一句话：”在你心里，我还算是朋友吗？” [page]

“可我还有一个疑问——甄遇鸿为什么在东大会上弃权？”董黎毫不留情地问。

“最我？”

现在这里等你，是因为你要离开正鸿。董黎，当时我是真的兴。”

虽然已经猜到了分，董黎还是哑然无语，半晌说：“我少小逢变故，信世间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靠。从微末之日走到今天的乐易传媒，都是我凭一双手打下来的基业，全然问心无愧。但到最后，我唯独欠你太多。”

董黎作为景川的死对、假想敌，都清楚这件事。可是，甄长宇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当我最终得知真相的时候，已经足够成熟，有了和往事无关的生活。”董黎叹了一气，“我们都丢掉了过去的自己。”

突地，寒鸦支楞楞地划过天际，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董黎闭上睛，觉凉凉的小雪落在他的睫上，像是一滴转瞬即逝的泪。

“阿甄，我放下了。你呢？”董黎一字一顿地说，“等你哪一日解开这个结，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喝喝茶。”

“我你。”

辜安枫小心地蹭了蹭他冰冷的嘴，问：“董大，你要哭吗？”

这个园里，最终只剩下董黎一个人。人少的时候，总是温度特别的冷，将要说的言语，还没有张嘴，就已经结成了冰。

他突然问：“董大，你我对不对？”

“《枯杨生华》搁置了，”甄长宇轻描淡写地说：“景川和正鸿解约，要去希腊采风，找新的导演需要时间，我没这个力，给下一任总裁吧。”

“那如果当初你知，褚风之所以把车开了太平洋，是因为雨夜赶回去见你呢？董黎，这会是你一辈的伤疤。我宁愿来这个恶人，假造公司账目的数据查询记录，把褚风的意外伪装成自杀。真相鲜血淋漓，麻醉剂是骗人的东西，但起码它不会让你太过痛苦。”

甄长宇对着他一个极淡的笑容：“这样最好，董黎，别再回了，没有什么可挂念的。”

董黎抬看他那双着悲悯的眸：“我并没有沉浸于往事不能自。”

“只你。”董黎平静地回答他。

“那就不要还，留到下辈，有缘我们再见。”

董黎说：“总是要还的，我骨，不喜受别人情。正鸿的《枯杨生华》，安安也不会演了，谢谢甄董的青。”

董黎走墓园的时候，一辆极为耀的红跑车停在不远的钟楼旁，在大片灰调的楼房群落中，显得极为不协调。

常常有僧说甄董事长有佛缘，他笑也似莲，举止如潭，不惊动，即使他说自己兴的时刻，也不过像一片菩提叶落下，回悠远：“你在每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又记起在硅谷的那一段往事，记起睡在这里的这一个人。所以我总觉得，离你远一些，你就能从伤心的过去，走来的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