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他先动手打的人，于情于理都是犯错那一方，孟涟脸上不着痕迹地染上些羞愧的神情，乖巧地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直视宋老爷，连同着耳都通红了起来。

这成为了孟涟自闭康复的一个转机。

“受欺负了？”宋秋亭用指节敲了敲棋盘，颇有些平时训诫徒弟的姿态，老镜后的角虽满是皱褶，但那一双眸却清明有神。

试着学了好些门类，小孟涟似乎都不太兴趣。那时候孟涟的姥姥还是国家戏剧家协会的主席，带着孟涟去国家剧院听了场戏。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是随着心智的成熟，逐渐由从前正大光明地看，变作了如今的暗中观察。

虽然如今自闭倾向好了个彻底，但不免落下个小病，至今都没改过来。这也就是为什么孟涟喜安静地观察在意的事。比如说从前那一台不断转动的电风扇，又或者是慢慢孵化的鹦鹉，还有就是如今的费应行。

再后来就是通过孟涟姥姥的介绍，拜了宋派，开始修习旦。

不仅仅是停留在浅层的观察上，他还会把观察到的事牢牢地记在心里。

于是两只小雄鸟就有了各自的闺名。

孟涟的围棋也是宋秋亭一手教的，所以对上师爷每次都得输个彻底。但念在老人家每次赢了棋，都能兴上许久，因此孟涟倒是乐得以此来哄老爷开心。

后来孟父就请了老师来家里，给孟涟打基础。孟涟从小专注力很，有超越同龄人的耐心和恒心，基础打得很牢实。

宋秋亭见孟涟犹豫的模样，心下了然，他们小涟这要不是犯了错，要不就是了青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不愿再

后来两位老太太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决定选择音乐治疗的办法，准备给小孟涟报个艺术类的兴趣班。

那时他刚刚拜师，第一项基本功却是师爷宋秋亭手把手教的。

孟涟此时摇了摇。

他当时把季臣打了一顿的事情，可不敢给师爷讲。

最先壳的是一只小葵鹦鹉，而后面一只是玄凤。当时孟涟还太小，不能准确叫明白两只小鹦鹉的名字，所以姥姥就由着孟涟给它们取名，小孟涟那时说话声气的，把玄凤唤作阿凤，把小葵唤作葵葵。

大哥孟渊的小箱早，孵化得也早。三三两两地破了壳，在姥姥和的指导下，顺利当上了班里最优秀的妈妈。

老人家指尖夹着颗棋，慢悠悠地琢磨着，孟涟坐在对面垂着睫，不声不吭地等着，不一会儿，就见他的师爷笑：“我就去外地巡了一圈儿，回来阎嫣就说你转学了？”

孟涟看着宋秋亭落时的指尖，枯如树一般的指节让孟涟无意间想起初门时的事情。

“您听说了？”

可以说孟涟的康复，有很大一分原因是他遇上了他的师爷宋秋亭。

当时上演的是经典剧目《穆桂英挂帅》，老太太发现观赏戏曲时的孟涟和寻常很有些不同。虽说还是同从前一样安静地注视着某，似乎是穆桂英上紫金冠的冠珠和摇动的羽。但唯一不同的是，孟涟那时的双眸很亮，颇有些全神贯注的意思。 [page]

直到哥哥孟渊提着他的一筐去学校作业了，孟涟的鸟才有了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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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们一天天的长大，小孟涟的鹦鹉却还没有破壳的意思。

孟涟闻言一愣，他抬起看着对面满面慈祥的师爷，咙间嗡嗡地嗯了一声，就见老人家一落儿，奠定了胜局。

旦最讲究的就是手指间的韵律，所以孟涟最开始学的就是掐指如兰的本领。对于初门的孟涟来说，宋秋亭的手指就像是有力一般，随意一个比划，都能掐一朵致的兰来。

而此时，孟涟刚走屋里，宋秋亭就招呼着孟涟来同他手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