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这天很累，连一个字都不想再说，秘书替他拿着电话。大概觉得“小隶”三个字有难以启齿，秘书尴尬地叫住了梁崇，给梁崇看屏幕。宁亦惟很少给梁崇打电话，所以梁崇接了过来，了接听。

梁崇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知晓他对宁亦惟情的时刻。

“那个，”宁亦惟停了几秒，小心地问他，“你今天回家吗？”

宁亦惟的特权时间只持续三分钟就宣告了结束。

梁崇实在是很累，又一直听着宁亦惟绕弯，便生些许藏不起的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事？”梁崇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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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卡又掉了，”宁亦惟可怜地说，“而且我家空调坏了，我爸妈也不在家。”

梁崇默不作声地拿远了，宁亦惟又说：“这么远，不的。”

梁崇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你回来，我就在你家小区对面咖啡店坐坐等你。”宁亦惟补充。

宁亦惟坐在咖啡店里靠窗的位置，手边一杯咖啡喝了一半，开着电脑敲敲打打，不知在什么。梁崇走过去，敲了敲宁亦惟边的玻璃，宁亦惟吓了一，跟受惊的兔一样迅速地转来看，睛瞪得大大的。

无论怎么样，连日奔波的疲惫还是被实实在在坐在那里的宁亦惟赶跑了。

宁亦惟手里拿着一块巾，发尾滴下来的把睡衣t恤的边缘浸了的印。

“什么事？”他问宁亦惟。

“风有近，”宁亦惟闭着睛，滋滋地说，“似乎有。”

“我回来，”梁崇说完，挂了电话，对司机说，“不用回公司了，去我家。”

会儿，听见半掩着的门外，宁亦惟在喊他。

他不情不愿地看了梁崇一，坐直了一小会儿，又懒散地趴到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把脸埋在手肘里，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梁崇忍无可忍，把风机关了，看着镜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宁亦惟，冷冷地说：“闭嘴，给我坐直。”

梁崇抬起，没站起来，专注地看着门。

接到宁亦惟电话的时候，梁崇正从舷梯上走下来，司机在不远等着，为他打开了车门。

“你要门啊？”宁亦惟似乎是因为为难，语速变得迟缓。

他洗得太慢，浑像被浴室的气蒸透了一般，连抓着巾的指节都是粉的。

梁崇，合上了电脑，站起来，陪宁亦惟去了客房的浴室。

从机场到梁崇家四十分钟，梁崇放倒了座位，小憩了一会儿。司机停在小区门时，梁崇恰好醒了，他起来呆坐了几秒，拿起放在一边的大衣，下了车。

前年的冬季比往年都冷，几乎从不下雪的d市气温也降至零下，甚至在某天一早下了半小时的雨夹雪。

“哦，我自己不好发，”宁亦惟不好意思地说，“想让你帮我。”

宁亦惟很明显有支吾，他先反问梁崇：“你在哪儿？”

宁亦惟发质细，原本就不易，再加上梁崇不熟练，了许久也只不过半。宁亦惟很少享受这待遇，像一个大爷一般靠着椅背，不停给梁崇提意见。

“梁崇梁崇梁崇。”宁亦惟的声音由远及近。 [page]

梁崇接手公司大半年，康从董事局卸任，带着老公去南半球疗养了，梁崇便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不是睡在公司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就是睡在飞机上、或异地的酒店里，一个月难得能回家几趟。

他给了宁亦惟家里的门卡，以防宁亦惟想去他家时他不在，但宁亦惟这人有丢三落四，门禁卡总是凭空消失，梁崇让秘书去业了五张，只不过半年，宁亦惟已经全领光。

宁亦惟收了电脑，买了单，背着书包从咖啡厅走来，慢慢走到了梁崇边。他上有一咖啡店里带来的意，也让梁崇觉得温。

轿车从航站楼一路畅通无阻地往外开，梁崇看车窗外面的天，太在地平线下了，但余光还在，因此还暂不能算作是黑夜。

宁亦惟的t恤不够长，了一小截洁白的腰，脊骨微微凸起，看上去一手便可折断。

不多时，一只手住了门框边缘，宁亦惟探来，说：“你在工作啊。”

“机场。”

“……”

浴室里的汽已散得差不多了，梁崇给宁亦惟拿了一把椅，让宁亦惟坐在洗手台前，打开了风机，伸手去拨宁亦惟的发。

梁崇坐车里，等司机关上门，告诉宁亦惟：“刚回来。”

“今天这么快，”宁亦惟说，“你不去公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