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没去。”

陆佳琴把菜放在桌上，瞪了宁一：“吃饭。”

宁亦惟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大好。他两岁时，陆佳琴工作的工厂效益太差，把她辞退了，陆佳琴只好辗转在不同的地方打工，穷的时候一家三挤在廉租屋的一个小隔间里，却从没有短缺过宁亦惟什么。

她总怕宁亦惟太小，在学校被人欺负，给宁亦惟买穿的用的，都只挑贵的买。

宁亦惟知爸妈工作辛苦，便很懂事，从来不跟陆佳琴开要东西。

宁跟人合伙的第二间生鲜超市开张时，资金和人手都短缺，晚上的收银员嫌工作太累，一周就辞职跑路了。宁亦惟那时候刚上初二，听宁在家里说起后，每天晚上逃了晚自习的课，非要到店里帮忙。

陆佳琴和宁都不想让宁亦惟碰这些，但宁亦惟持要来。宁亦惟个小，但确实能，踩个矮板凳，站在收银台后，从傍晚五半站到十，再帮宁对一天的，从不错。

这凌晨到家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再去上课的日，宁亦惟过了大半年。宁后来总说幸好当时顾客法律意识还都淡薄，没人到派所举报他雇童工。

现在生鲜超市的规模已经很大，在d市随可见，每年账越来越多，宁和陆佳琴生活依旧淳朴节俭，宁自己烟还是玉溪，陆佳琴也依旧在街老乡开的小理发店里波浪，只有给宁亦惟钱的时候最舍得。

但每个月给宁亦惟打了那么多生活费，也没见宁亦惟用。

这次两人一个多月没见到宁亦惟，陆佳琴嘴上不说，心里是想得很，看着宁亦惟突的手腕骨节，睛里都冒泪。

宁亦惟看着她妈的神，心说还好没让他妈妈看见耳朵后面的伤，不然现在陆佳琴肯定抱着他在哭，大家都不用吃饭了。

“惟惟，你保送研究生，”宁喝了一酒，问宁亦惟，“研究什么？”

宁亦惟思考片刻，用浅显的语言给他爸妈解释了他准备选择的研究方向，宁和陆佳琴假装一直恍然大悟般地“哦”“哦”，其实一都没懂。

但就跟宁亦惟从小到大不用爸妈心学习一样，他们知不用心就行了，也无需理解太多。反正理解多少，都不影响宁亦惟和他们的情。

“总之，”宁亦惟总结陈词，“跟着孔教授还是不错的。”

这句话宁和陆佳琴终于听懂了，便不住：“对对，不错不错。”

厨房里的蒸箱“叮”了一声，陆佳琴的蒸鱼好了。

“这个鱼最新鲜，你多吃，”她回厨房端来，放在宁亦惟面前，说，“我昨天给梁太太拿了两条过去，她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说好吃，问我还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