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不敢粉饰太平，报了一个极的概率：“百分之九十九。”

“怎、怎么了？”

“这不一样！”江祁严肃，“安抚剂用久了，心肺会产生慢损伤。要是每天打一支，预期寿命会降低很多，但omega的天然信息素不一样，它对你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alpha的自尊是一压线，beta们从来不敢轻易碰。郑飞鸾用这样的吻一问，江祁纵有一万个胆也被吓了回去。

郑飞鸾无意再谈下去，主动终止了这次问诊。他抄起西装外，拿起搁在茶几上的车钥匙，也不与江祁说一声告辞，径自过去打开了门。

全放松，心里别想事情。”

“嗯。”

江祁苦笑：“相信我，到了那个时候，除了你的omega，没有人能近你的。”

与之相反的是源成瘾，它永远不能被治愈。

“我会怎样？”

“你会一直在寻偶期，从夜晚找到白天，拒绝休息。”江祁说，“依我对寻偶症的研究，你会不择手段地搜寻他，直到把他找回来为止，有些方法，甚至是现在的你都不敢动用的。”

江祁一气，谨慎地说：“以一个朋友的份，我当然希望你能过去。可是以一个医生的份，我不得不劝你接纳事实：戒断疗法在你上失效了。这一份是刚的信息素平衡报告……”

“什么推测？”

江祁之所以改变判断，就是因为看到了郑飞鸾最新的信息素曲线：从某个转折开始雪崩式下降，离危红线只差十一个百分。

第一次结合标记时，alpha在omega的后颈留下了带血的齿痕，omega则在alpha的里打下了一枚不可撤销的烙印。从此，omega就成了烛火的芯、泉的、alpha的空气和光。如果哪天他消失了，alpha会像一失去藏巢的野兽，一天比一天焦躁，一天比一天萎靡，直至丧失生机。

郑飞鸾倏然睁：“多大把握？”

江祁却神凝重：“这是度最的注安抚剂，比之前的服药了18%，药效不长，24小时，还有成瘾，我只敢给你用一次。飞鸾，如果我说，未来你必须依赖它才能正常生活，你能意识到严重吗？”

现在检测报告上，“表面成瘾”的信息素曲线是逐步上升的，中途或有波动，最终会随着时间的逝慢慢趋近正常值，“源成瘾”则恰恰相反，它会偏离正常值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失去控制。

所谓表面成瘾，指的是一可以治愈的信息素依赖。它就像烟瘾，只要远离致瘾源，再合一些替代药，短则数月，长则数年，alpha就能从omega的信息素囚牢中解脱。

郑飞鸾毫无反应，半晌才讥诮地笑了笑：“比起向omega低，我宁可药成瘾。”

江祁迟疑了几秒钟，说：“是。”

江祁针，扔垃圾桶，顺手调暗了诊室的灯光，留给他一个惬意的休息环境，自己去旁边煮咖啡了。

“那就看看没了他，我到底还能活多久吧！”

郑飞鸾将睛睁开一条，淡漠地望向对方：“怎么，连你也打算劝我认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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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一杯咖啡后，江祁问：“舒服吗？”

“你的这条线一直很平稳，如果是表面成瘾，多少也该现一上扬趋势了，但你的数值在一个月里跌掉了20%，照同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江祁无奈地摇了摇，“到下个月的今天，你可能就没法坐在这里和我好好聊天了。”

郑飞鸾的指尖以缓慢的频率轻轻着面颊。他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了一个总结：“没了他，我就活不下去，你是这个意思吗？”

郑飞鸾慵懒地应了一声。

但报告单上那条急转直下的红线实在太棘手，现在不讲清楚，今后只可能更糟。

郑飞鸾抬了抬刚打过针的左手。

语气极端冷淡，态度事不关己，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命运与生死，而是别人的。

“安抚剂呢，也没用么？”

“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郑飞鸾冷不丁问，“你说源成瘾是无解的，那么，如果他死了，我岂不是得跟着死？”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你的状态还在持续恶化，而且是加速恶化，这说明：我们之前的推测过于乐观了。”

在门的前一秒，他停住了脚步：“江祁。”

郑飞鸾以手撑颌，面无表情地问。

诊室内骤然安静。

“关于成瘾质的推测。”江祁回答，“我们之前认为你对那个omega是表面成瘾，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源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