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漂亮的手……有另一副模样吗？

你还能嫉妒什么？

“所以这一年，你再也没有……”

低垂的视野里，还看得到桌上一双白净的手。

不，那本就是个笑话。你的omega，他从此不能和任何alpha在一起了——他已经被你的一己私毁掉了。

而何岸没有选择权。

他拿起桌上的装饰小玩偶，一边摆，一边慢慢地讲给郑飞鸾听。

所以直到今天，他也不了解置换术的后果。

郑飞鸾痛苦地住了眉心。

“然后呢？”

签下手术知情同意书的那天，他既不知情，也不同意，但没有任何人在意他的受。他作为一个omega鲜活的情和快，就这样被夺走了。

曾经躺在他下婉转的小夜莺，那么羞耻、动不动就浮起一红的小夜莺，只剩下了一空壳。

何岸笑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早上睡醒，偶尔也有反应的。”

刚问，他就一下想明白了。

“然后……要照顾铃兰，要收拾客栈，要接待新住的客人，太多事情等着我去。忙着忙着，也就顾不上那些了。”

它好看极了，十指弯曲，捧着棉布的一只小胖熊，一，小熊圆的肚腩就凹下去一块，然后又被鼓的棉絮撑起来。指尖拨一拨小熊的耳朵，动作轻快，指甲莹，剪规整如月弧，骨节比玉雕还要秀气。

多么轻飘而凉薄的一个词啊。

信息素能换，dna却不能换。何岸要是怀了，孩遗传了原来的dna，势必需要原生信息素才能正常发育。何岸这只没有土壤、没有养料的空盆，怎么能育孩？

，给江祁下了一死命令，让他去找一能切断信息素关联的手术，要求只有一个：效果彻底。至于手术带来的后遗症，江祁没说，他也就没问。

那项置换术，并不是为了更改信息素类型而专门设计的，或者可以这么说：更改信息素类型，只是一样微不足的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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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手术，他以为安全无害的微创手术，实则剥除了何岸的一切生理特征，把他变成了一个几乎没有别的人，看似正常地活着，却不能动情、不能、不能生育。对于一个渴望情和家的omega来说，无异于和神的双重待。

信息素是情产生的源，当大脑命令分大量信息素的时候，情被迫唤起，omega就迎来了发情期。发情期间，信息素度会维持在极值，经久不衰，促使omega失去理智，饥渴地向alpha索求疼，完成合。

他问自己，你还有什么资格嫉妒？

但人工不一样。

郑飞鸾了一气，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真正的目的，是通过控制信息素来消灭发情期。

那就是没有了。

郑飞鸾言又止。

命运天生对omega不公，将自由与快放在了天平两端，难以双全。即使是最崇尚自由的omega，也要经过长时间的思熟虑才能选择。

太显而易见了。

心脏像被戳破了一个小孔，从前淤积的一大团怨气，那些想怪罪郑飞鸾狠心、绝情的，都一丝丝走了——郑飞鸾对他谈不上狠，真的谈不上。他迄今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源自郑飞鸾的“不在意”。

何岸轻轻叹了气。

嫉妒何岸与逍在一起？

铺天盖地的悔意压下来，生了芒刺，让他焚心灼骨地疼。

“那孩呢？”郑飞鸾迫切地追问，“不能生孩又是怎么回事？”

疼痛的时候，它会不会握成拳，指甲在掌心掐血，狰狞地断裂？它会不会死命揪着床单，拉扯衣料，桡骨显，再糊一个汗淋淋的掌印？

不在意。

它不受大脑控制，度固定，不增不减。换上一台人工，让原生睡眠，就能在维持生理机能的条件下摆脱发情期。当然了，不波动的信息素无法促成情，作为代价，受术者将失去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