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渊江要刮一场暴风雪，从傍晚开始刮一整夜，所有起降航班都临时取消了。”

郑飞鸾望着面若冰霜、不为所动的何岸，终于相信对方是铁了心要和他割裂关系，再怎么涉下去都不可能松了。

程修反应也快，迅速将人扯到后，自己大步挡在前，双手举起掸，居然还是一个标准的尔夫挥杆动作。

这就是撵人的意思了。

但他必须离开了。

除了一个挖空了灵魂的伴侣，他什么也得不到，包括那个他寻觅已久的答案：他心里那一枚尺标，始终在情与理智之间不安地拉锯，游弋迄今，也还未找到正确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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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了。”他一步一步朝后退去，对何岸说，“你，还有铃兰，你们……保重。”

他收好手机，拖着行李箱往对岸走去。走到桥时，脚步似乎像被什么力量拉扯着，稍稍一顿，下意识就回望了一。

他又实了一遍最新的航班信息，果然，但凡起降一方有“渊江”的，航班状态一律变成了鲜红的“取消”。

屋漏偏逢连夜雨，郑飞鸾不得不接受“无机可飞”的现实，挂掉了电话。

他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周：折廊、木梁、秋千、荫……幽宁雅致的一间小客栈，偏僻而不破陋，冷清而不敷衍，位置上多多少少有些不足，却被珍它的主人用心维护着。有幸住在这里的人，想必会获得一段好的回忆。

隔着一绫青川，在浅木的牌匾底下，何岸正踏着半尺的门槛望着他，臂弯上挂了一只空篮，看着像是打算门去。

“郑、郑总，您看都这样了，能不能麻烦您挪、挪个步……”

渊江今冬极寒，落雪也比往年频密一些，不过大多阵势温柔，鲜少席卷烈风而来，对飞机起降的影响一直不大，像这么猛烈的封城暴雪还是一遭。

“行，我懂了，你先忙吧。”

郑飞鸾扶着桥栏，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那只手不由了。

他能留下来了。

节节败退，到此为止。

“没有，一家都没有。”俞乐那边也愁得不行，工作记事本上全是刚画上去的叉，“这次是急红预警，气象局刚发布的，据说积雪有二十厘米厚，能见度为零。不光渊江，连周边城市的机场都关门了。我这儿还有十几项行程要改呢，明天的会议全得推迟，郑总……就是您哥哥，他现在也犯愁的。”

中一树金桂，枝叶叠翠，簇明黄。

他当然可以继续纠缠下去——作为一个以手腕著称的alpha，他有足够的能力何岸就范。心再狠一，甚至可以把人活生生绑回渊江去逆向置换术，完了，何岸又会化作一丛无骨菟丝，像从前一样他，缠络他，再也不会言辞尖锐地说“不愿意”。

红灯笼，碧藤枝。

郑飞鸾提着行李箱走了青果客栈，站在门的石桥上给俞乐打了个电话，要她订一张下午飞渊江的机票。

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极其烈的直觉——

郑飞鸾面一沉：“多大的暴风雪？没有一家能飞的吗？”

俞乐职位没变，还是久盛ceo的私人助理，换了个通情达理的好上司以后，她的工作效率突飞猛。不过今天公司临时了状况，她忙得不可开，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前任上司的这一通电话也算凑巧，卡着十几通电话的间隙了来。

“为什么？”郑飞鸾问。

郑飞鸾拉着行李箱从树下经过，正巧遇着风起，衬衣上落了一肩碎香。

可这有什么意义？

腰一扭，从两人之间的狭中闪了来。

郑飞鸾一句话吩咐完，正准备挂机，俞乐一声喊把他拉了回来：“等、等一下！”

俞乐急匆匆：“郑总，您今天恐怕是回不来了。三刻钟以前，渊江的四个机场全关了，说是最早也得明天了太才能开。”

omega神沉静，没有讶异的神。郑飞鸾便知，刚才他说的话何岸都听见了。

看样，还得想办法凑合一晚。

真是祸不单行。

该谈的都已经谈过，他发自肺腑地忏悔了，也使了不太光彩的伎俩，无一起效。

“怎么了？”

掸一歪，抖着指向了客栈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