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瓶里的白绣球，然后扭看向何岸，兴奋地等待着下一个目标。

何岸想着该去打扫客厅了，不能把活儿全丢给程修一个人，又怕郑飞鸾没走，便一直等到院里无人走动才过去。

那会儿所有人都在看电视，唯独郑飞鸾在看他。

从前，当他溺于痴狂的情不可自时，也是这么看郑飞鸾的——他的人啊，冷漠也好、鄙夷也好、震怒也好，都没来由地招人喜，一直看也看不够。

其实他也经常送人生日礼。哥哥嗜，他送过一匹纯血的汉诺威驹，燕宁喜鸟雀，他送过一个天鹅栖息的淡岛，只不过给小孩送周岁礼还是货真价实的一遭。绒玩偶太萌了，与alpha不怒自威的气场格格不，拿在手上简直割裂了次元，郑飞鸾自己都嫌稽。

可是一门，程修不在里。

一个权位过的alpha，不他时会伤人，他了，未必就不会伤人。想得再清楚再明白，还不如一开始就躲远些。反正他避之不及的，多的是人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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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时钟拨过八，铃兰渐渐犯了困，脑袋隔一会儿就敲木鱼似的耷拉一下。没多久，她一歪，扑扑倒向何岸，搂着心的布老虎睡着了，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一颗，两颗，三颗……

只看他。

他们的信息素已经不契合了，郑飞鸾为什么还这样看他？

“再去小象那儿。”何岸又伸手一指。

矛盾的是，何岸不愿费心去想这些。

夜了，客厅的聚会散了场。姑娘们三三两两结伴经过窗前，一边兴奋地谈论着偶像与八卦，一边陆续回到各自的房间。

综艺节目仍在如火如荼地行着，何岸担心声响吵到铃兰，便抱她去了卧室。

看要到自己，郑飞鸾合着伸手，弯成捧状，等待那粒香甜的白兔糖落掌心。哪知铃兰把糖递给沙发上最后一位小以后，机警地瞄了他一，突然捂衣兜，也不回地跑了。

小玩偶是他下午在货摊前挑挑拣拣半小时才买下来的——造型要可，手要蓬松，棉芯要得厚实又有弹，针脚不能糙，绒更不能结绺。

灯几乎全灭了，只剩屋隅一盏孤零零的纸罩灯，佝偻而吝啬，染着周围一尺昏黄的地。

郑飞鸾万般无奈，摇摇，收回手，也跟着笑了。

只是，再过十来天就是铃兰的周岁生日了，他没法陪着过，至少要送一份礼表达心意。

满堂哄笑。

刚才的几十分钟里，何岸其实一直没能放松下来。只要和郑飞鸾在同一个空间，脑就糟糟的，辨不清是什么情绪，忐忑、厌恶、畏惧……似乎都有，又似乎都没有。

她又蹒跚迈步，走到镀银的猛犸象雕塑前，碰了碰象鼻。

如是走了大半圈，客厅里的角角落落都走遍了，何岸想了一个新主意：往铃兰的衣兜里一把白兔糖，让她扮演小邮差，给客厅里的每个人都送一颗。铃兰情好客，二话不说，踩着底小鞋就送糖去了。

像草扯了一团泥须，这个问题也扯了大大小小一长串疑问：郑飞鸾真的他吗？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份从天而降的意是从哪儿来的？到底是什么促成了他不可思议的转变？

“好。”

他明白这样的神底下蕴着怎样的情。

姑娘们不知郑飞鸾与铃兰的关系，还以为是alpha威慑气场太足，吓坏了小娃，都把这段当成了稽的曲。

那之后，他没再回客厅。

夜晚的影中，郑飞鸾独自坐在沙发上，专程等着他来。有些搞笑的是，郑飞鸾膝上坐着一只圆的大号玩偶：鹅黄的绒小，脑袋上还了半片壳。

见他来了，郑飞鸾赶忙起，两手各拎着绒小一只翅膀：“这个……送给铃兰的礼。呃，周岁礼，下午临时买的，刚才忘了带，又回去取了一趟。”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呢？

小崽在他前呈现一个悬空飞翔的球形姿态，意外地呆萌。

他却有不自在。

他假装不知，一会儿逗铃兰，一会儿与程修闲聊，然而每每余光往门一扫，哪怕是不经意的，也总会与郑飞鸾的视线撞上。alpha如同静坐的沉思者，单手托着下，目光切，饱欣赏，角不自察的微笑，仿佛何岸的一举一动都值得他喜。

面对如影随形的关注，何岸胆怯了。

他一个人守在小床边，听着黑暗中孩平稳的呼声，抬望了望窗外的一勾冷月——郑飞鸾在客厅，他不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