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有心理负担。与其说是费，你不妨称它为投资——除了消耗品，其实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纯粹的费。而且，它可能还是一笔相当质量的投资。”

“对。”

“没关系。”

但买下整座酒吧，这已经远远超了何岸所能接受的帮助范围。

何岸心里依然横着一过不去的坎：“可这笔费太大了。昨晚你说去谈，我还以为真的只是‘谈’而已，所以才……”

程修当时情绪低落，正在客厅沙发上对着天板发呆，听说郑飞鸾把酒吧买下来了，连眉都没动一下，只幽幽地说：“别问我，我没意见，反正客栈不是我的，酒吧也不是我的，买酒吧的钱更不是我的。我一个外人，哪儿有资格东西啊。你问逍去吧，他是老板，他最大，这家客栈什么都归他说了算，我就是个装饰，不，装饰都不如……”

“觉得有意思吗？”郑飞鸾问他。

郑飞鸾态度温和，接着：“那时候我‘喝醉’了，一个喝醉的人，脑迷糊，开价总是漫无边际，就算开的估价其实很合理，对方也会觉得占了便宜——所以，他们认为摸清了我的价格上限，不会再无限制地往上叫价。而我呢，现在‘酒醒’了，‘后悔’了，想要一步和他们谈谈，争取我的价格下限了。”

“当然了，没有谁的生意是顺风顺的，多少都会有些难，他们也一样。聊着聊着，大概是作为安吧，他们告诉了我一件事：酒吧的盈利能力其实一直不太理想，而我也趁机多说了几句话——知为什么会产生大型购中心吗？一家单打独斗的酒吧就好比一家单打独斗的商铺，只凭一己之力，永远不可能引到足够的客，闹得再响也不行。除非同类聚集，连成一片，彼此相辅相成。”

郑飞鸾笑了。

才接受了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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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不会坐地起价吗？”何岸说，“我们找他们谈了不下五六次，底牌早就被摸净了。他们知我们无计可施，急着想买下来，一定会想办法抬价的，我们连一议价权都没有……”

郑飞鸾却有他自己的理：“其实综合考量下来，这是可行最的一方案——怎么才能让一家酒吧在夜晚保持安静呢？很简单，没有酒吧。”

“抱歉。”

何岸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你是用信息素去谈的……”

“所以，你从到尾……”何岸睁大了睛，“都用的个人名义？”

郑飞鸾一去就是一上午，期间，昨晚闹事的beta夫妇骂骂咧咧过来退了房，看得还憋着一气，却不敢造次。

何岸什么也没说，为他们办完退房手续，亲自把人送了大门。

“哦对了，你小心，那家伙……”程修一摊手，“自尊心可能要炸。”

何岸一怔，疑惑地盯着郑飞鸾。

“谈生意本来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用十二分的情去对待它。”郑飞鸾耸了耸肩，扬手一指对面，愉快地，“我先过去了，免得待会儿酒吧老板过来，看到我们聊天，再从我们兜里挖一笔。”

他亏欠，郑飞鸾却笑得分外柔和。

这样过于派的解决方式。

他喜这个词，尤其喜它从何岸嘴里说来。

郑飞鸾漾开了的笑容：“何岸，我知你认为我是一信息素动，信息素也确实好用，但不是万能的，我自认为……不谦虚地说，我还是有一能力的。”

何岸微微张开了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轻轻一挑眉。

他走到石桥中央，脚步忽而一顿，扶着栏杆转过来：“何岸，在我回来之前，你不妨空想一想，等酒吧关门以后，你希望客栈对面开一家什么样的店？”

“……嗯。”

我们。

回来以后，他找程修聊了聊酒吧的事。

郑飞鸾角一扬，朝他递了个狡黠的神：“昨晚的剧本可能和你想的有不一样。我呢，是一个路过落昙镇的生意人，酒瘾上来，碰巧看到一家酒吧开着门，就去喝了几杯。人一旦喝多了就容易产生倾吐，比方说，拉住酒吧老板，抱怨几句最近的生意有多难。”

郑飞鸾望着对岸那个张牙舞爪的“嚣”字招牌，抬了抬下：“一个风格独特的旅游小镇，又是被当地旺族霸占的位置，我可以凭经验肯定，它值得投资。”

何岸还在惊讶的情绪中，下意识朝他了：“啊，好的。”

“我们当然有。”他说。

“落昙镇有酒吧一条街吗？有，当然有。他们动了搬迁的心思，我也顺推舟，说你们这家酒吧地段不错，我想拿下来一笔新买卖，愿意接手。”